梁溫書特意把吳謙留了下來,將他帶到書房,自從吳謙上次從梁溫書這裡拿了藥膏,倆人幾乎就沒有說過話,這一次突然叫他留下來,吳謙也感到奇怪,一進門吳謙就用警覺的眼神盯著梁溫書。
吳謙的眼神讓梁溫書心裡很不舒服,狠狠地瞪了一眼吳謙,說道:“我要害你麼?”
“你一個教書匠,居然有這麼好的靈藥!身份很讓人懷疑啊!”吳謙似乎也不打算跟梁溫書見外,開門見山說道。
“你個臭小子!給你治病你還懷疑我,你安的什麼心?”梁溫書笑罵一聲,繼續說道:“來,我給你號號脈,看看你的傷好得怎麼樣了!”
吳謙依言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梁溫書將手搭在了吳謙的脈搏上,脈搏平穩有力,看來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至於那些皮外傷,倒是不足為慮。
然而,就在此時,梁溫書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怎麼了?”吳謙問道。
梁溫書沒有回答吳謙,將右手收了回去,然後換成左手放在了吳謙的脈搏上,片刻之後,梁溫書又將左手縮了回去,只是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梁溫書要吳謙掀開衣服,吳謙依言照做,然後梁溫書又伸手在吳謙的肚子上摸了一圈,又使勁壓了壓,還是不說一句話,臉上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到底怎麼了?”吳謙越看越糊塗。
梁溫書將手收了回去,對著吳謙微微一笑,說道:“沒事,你的傷已經徹底痊癒了,那些皮外傷不足為慮!”
“瞧你那表情,我還以為我得了絕症呢!”吳謙撇著嘴不滿地說道。
“沒事了,回去休息吧!”梁溫書直接下逐客令。吳謙似乎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呆,理了理衣服,便轉身離去。
夜涼如水,寒風驟起,這個偏僻的小鎮幾乎沒有什麼夜生活,早早就漆黑一片。
突然!私塾裡一個人影爆射而出,如幽靈般朝遠處掠去,黑影一路狂奔,進入了遠離鎮子的深山老林中,然後在一棵大樹前停了下來。
黑影喘著粗重的呼吸聲,像是長途的奔襲勞累所致,但仔細聽,還是能分辨出這是帶著憤怒的喘息聲!
黑影伸開了雙臂,抱住了身前的大樹,這顆大樹足有一人一抱那麼粗,只聽黑影一聲爆喝,嚇得林子裡的鳥四處亂飛,黑影的手臂青筋暴顯,彷彿是身體的怒火噴湧而出,大樹開始顫抖起來,樹葉紛紛往下掉,像是被黑影勒住了命脈,生機正在迅速消失。
咔擦一聲,大樹竟然被黑影連根拔起,轟隆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黑影的力量令人瞠目結舌!
發洩完畢之後,黑影的情緒開始慢慢平息下來,轉過身往外走去,出了山林,月關照在黑影的臉上,猶如佈滿一層寒霜。
黑影竟然是梁溫書,那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