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下午的課程也沒有什麼值得說道的地方。或許是授課老師也看出來學生還處於活動後的餘韻當中,因此只是簡單複習了一下之前學過的知識,並沒有教授什麼新的東西。
而關於姜煜的流言,在同班同學從倫也那裡得到答案之後,雖說貌似大部分人都有些將信將疑,但姑且也算的上解決了吧。
一週的時間平淡無奇的過去……不,雖說姜煜是這樣期望的,但生活總是喜歡在意外的地方,帶給你驚喜。
某個……準確的說是週五放學後的視聽教室中。
姜煜正忙碌著測試目前的遊戲程式,看是否有什麼錯誤或者說還可以最佳化的地方;霞之丘詩羽則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如既往地手捧著一本文庫本在看——那個封面令人稍微有點眼熟並且書脊上的名字讓人相當眼熟這一點,姜煜就當自己沒有發覺吧。
倫也同樣也在教室裡,並且,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正處於瓶頸期的英梨梨。前者不停地修改著日程表,似乎正在針對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做出了好幾個預備方案;後者則是不停地寫寫畫畫,然後又突然把紙張扔掉,從頭再來。
嗯,畢竟再怎麼說,也不能無緣無故翹掉學校的課程。因此英梨梨就算是處於作畫的瓶頸期,也還是老老實實來上課了。於是,從上課的頭一天開始持續到現在的,就是這樣的光景。
似乎是有些不耐於英梨梨逐漸加重的用筆聲,霞之丘詩羽一邊翻著文庫本的下一頁,一邊淡然開口說道:“要浪費紙張並且同時避免干擾別人的話,不是在家裡會比較好嗎?還是說你是特地來展現自己的狼狽樣呢?”
“咕……”英梨梨那又重又狠的粗魯畫法為之一頓,隨即氣沖沖地開口了,“這跟霞之丘詩羽你沒什麼關係吧?”
“嗯~~確實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這跟我沒什麼關係,但現在姑且是在共同的社活動部室中,還請澤村你記住這一點。還是說你已經被折磨到連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沒辦法理解了呢?”
說到最後,霞之丘詩羽臉上露出了讓事態進一步擴大的悲憫表情。
於是,英梨梨毫無意外地秀出了自己的一手發飆絕活。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英梨梨一下子從座位上蹭了起來,怒視著不遠處的黑色身影,“基本上演出和除錯都跟你沒關係吧?不如說在你負責的劇本早就完工,並且大學的推薦也拿下來了之後,你為什麼還要來學校,甚至特地跑到社團露臉啊?”
“要我說幾次你才懂呢,澤村?我只是為了讓我們社團的作品更盡善盡美……”
“你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那邊讀書而已吧?!不如說你簡直像一個職責結束又不肯承認自己不再被需要,明明沒人拜託卻還管東管西拼命想靠著多費心來維持關係的悲情女耶。”
“……有關那部分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談?我想想,就到廁所後面或樓頂上怎麼樣?”
不那通常是發生校園欺凌事件的地點吧?
這樣的吵鬧,自然是讓姜煜和倫也兩人沒辦法專心工作。但對於這已經司空見慣的一幕,兩人都是抬頭看了一眼後,便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低效率做著自己的事。
因為,按照往常的社團習俗,這樣的吵鬧,最後應該會生出收尾的笑點宣告結束才對。
對了,從剛才起是不是說漏了一個人?而且之前除錯遊戲程式的工作,應該是全權交接了才對吧?
關於這點,容我細細道……嘛,似乎不用從頭到尾解釋一遍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伴隨著滑門被開啟的聲音的,是來自那位以“main heroine”這樣奇怪的頭銜被拉進社團之後,卻從頭開始學習程式設計,到如今已經可以稍微獨當一面的少女略帶歉意的話語。
一如往常被遺忘的她,在異於往常的情況下露臉了。
加藤惠就如同沒有察覺到教室內險惡的空氣一般,一邊走進來,一邊若無其事地開口說道:“話說天氣變冷了耶~~這種時候到外面還真難受。”
“呃……”
姜煜發出了微妙的聲音,跟倫也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選擇主動開口搭話。而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
加藤惠也似乎並沒有想要收穫什麼回應,由呼吸而產生的白氣,遠遠看去也能感受到寒意。她完全不靠近這邊坐成一堆的一群人,不如說看都沒看這邊,隨便挑了個位子坐下來。
從淡定表情顯現的淡定言行,從淡定表情吐出的微嗆挖苦言辭,從淡定表情表露的些許貼心……再加上無論怎樣強調,都沒辦法改掉的隱身氣場,以及不管如何都建立不起來的角色,便構成了這位平凡普通的女高中生——加藤惠。
“啊~~對了,遊戲測試和除錯的工作是交給我了的對吧?進度到哪裡了呢,姜君?”
緊接著,加藤惠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從座位上站起身,往姜煜這邊走來。
順便一提,自從這位少女走進教室之後,英梨梨和霞之丘詩羽之間的鬥嘴,便直接偃旗息鼓,宣告結束了。
姜煜看了一眼螢幕,視線有些飄忽,難以集中到逐漸走近的女孩兒身上,不過基礎的對話還是沒什麼問題:“呃,那個……也沒做多少,大概往前了三張原畫的樣子吧……”
……大概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似乎是有些驚訝於姜煜的反應,加藤惠走在跟前停下腳步後,有些奇怪地問了句:“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