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樑畫柱,簷牙高啄,一座精緻典雅的三層小樓出現在凌仙面前。這座小樓地處喧鬧之地,卻不曾沾染一分煙火之氣,彷彿濁世清蓮,出淤泥而不染。
小樓通體晶瑩,彷彿是用寒冰打造,向外散發著一股寒氣,但卻並不讓人感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冷,反而是透著一股高潔神秘之感,吸引著人們前去探尋。
小樓的正中有一塊牌匾,同其它地方一樣,也是用不知名的晶瑩材料做成,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上書有三個古樸的大字冰心閣。
“就是這裡了,這裡是斷鴻城最大的商鋪,不管你是要買什麼還是賣什麼,這裡都是最好的選擇。”
凌仙以前也只是聽宗內的師兄師姐提起過這裡,每次他們提起這裡時臉上一臉嚮往的表情尤其讓自己記憶深刻。
“一片冰心在玉壺,原來是他們。”
夢貘彷彿被這個名字勾起了什麼回憶,眼神中竟然流露出混合著憤怒和不屑的冰冷目光,不過夢貘很好地在凌仙面前把情緒隱藏了起來,沒有讓凌仙看出任何異樣。
冰心閣內外彷彿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外面沖天的喧鬧被關在了門外,只剩下幽靜與靜謐留在冰心閣內。晶瑩的櫥櫃後靜靜躺著各種奇珍異寶,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一聲清脆的聲音喚醒了看得有些出神的凌仙。
凌仙回頭,卻是一個一身藍裙,嬌俏可愛的侍女站在自己身後。
“聽說你們這邊正在找陣師?”
凌仙想了想,決定單刀直入,反正在來之前,凌仙已經讓夢貘幫自己變幻了一下面容和聲音,倒也不虞被人認出身份。
“陣師!”
少女驚呼了一聲,幸好此時並沒有人進出冰心閣,沒有人聽見。
不過她神色很快就回復了正常,只是變得更加恭敬,向著凌仙微微弓了弓身,低聲道:“請隨我到這邊來。”
少女這個樣子讓凌仙頗有些受寵若驚,也讓他更加明白了陣師這兩個字的威力。
凌仙跟著少女在冰心閣內七拐八拐,最終到達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房間前面。
少女輕輕在門上敲了一敲,隨即便靜靜地肅立在了一旁。
眼尖的凌仙發現少女在敲門時,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恭敬之色,甚至還要甚於之前,不由得對裡面的人物產生了一絲好奇。
門開了。
凌仙曾經想象過,門後面或許是一個一臉威嚴的長者,或許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又或許是一個身負長劍的俠客,但最終的結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門後面出現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玲瓏的身軀隱藏在雪白的長袍下,微微露出的一截皓腕如霜雪般無暇,蛾眉下凝了一雙秋水,流轉的眼波卻帶著淡淡的冰冷,膚如凝脂,雪白中又透著一絲紅潤,天鵝般的的脖頸彎曲出一抹優雅的弧度,雖然一層薄薄的面紗遮掩了她的面容,但是絲毫沒有減其一分美麗,反而更給人以神秘之感。
即使見過月見美貌的凌仙大腦也有瞬間的空白。
如果說月見的美麗是動人心魄的高貴,那麼面前少女的美麗則是沁人心脾的清冷,彷彿懸崖邊上盛開的雪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不過凌仙畢竟近距離感受過月見的美麗,只是被驚豔了一瞬間,很快也就恢復了清明。
但是凌仙的眼睛依舊盯著少女不曾離開,不知道為什麼,凌仙雖然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少女,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覺。
少女也是看見了凌仙,眼中也是露出探尋的神色,看向了凌仙身旁的侍女。
“他說他是一位陣師,也是來……”
少女聽聞,露出有些驚訝的神色,似是有些不知所措,幾次欲言又止,更是讓凌仙有些奇怪。
“咳,咳,小蟬,是又有客人來了嗎,怎麼不請進來?”
一聲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打破了這有些怪異的平靜。
少女讓開了身子,向著凌仙輕聲道。
“請隨我來。”
出乎凌仙的意料,屋內除了剛才出聲的一個老嫗外竟然還有一個少年。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紀,挺拔的身軀配上英俊的面容,出現在哪裡都能吸引無數閨閣少女的目光,只是一雙狹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女,看上去有些輕薄。
不過最讓凌仙注意的還是他華美的衣袍上繡的一個精緻的標誌。
八卦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