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朗大嘴一咧:“呸,卓宗院算什麼?那不過是我們的跳板而已。萬一我們考砸了,只要父親一句話,卓宗院必須聽他的。你還怕我們過不了最初的這關?”
“作弊嗎?呃,是義父明確這樣說,還是你自己杜撰的?”封沐提高聲調問。
“管他做不做弊,只要結果是對的就行。放心啦,我打包票。”景朗拍著胸道。
“哎,希望你不是在自欺欺人吧。我可不想義父插手,我覺得我們憑自己的本事照樣能進卓宗院。”封沐喃喃。
——“輝月”,乃焦土大陸上最為神聖、也最令武者嚮往的五大國聯合組織。輝月誕生於千年前那場大戰,戰爭勝利後,五大國為了讓仁人志士們繼續保持團結,也繼續保持戰爭中的精神,於是成立了輝月。同時為了紀念因戰爭而亡的龍九子椒圖,輝月組織決定以椒圖為圖騰,全體成員在外出執行任務時多身著椒圖服飾。而對於焦土大陸的民眾來說,椒圖服就代表著信任、執著、勇氣、堅強、實力,就代表著安全感。
秉承精英制度的原則,輝月嚴格控制成員人數,每兩年僅僅新增50人。組織成員可以透過宗院訓練選拔、社會公開選拔、大宗師欽定三個方式產生。在單數年,輝月將透過宗院訓練選拔,每年挑選25人;在雙數年,輝月將透過社會公開選拔及大宗師欽定的方式,分別產生15名及10名組織成員。為了維持五大國之間的平衡,輝月組織所設的10位掌握椒圖令的大長老職級中,五大國各佔兩位;而每年訓練選拔及公開選拔的組織成員,輝月也儘量均分各國人數,避免有失偏頗。
在輝月內部,設有三大分制機構:一分部負責勤王;二分部負責維持大陸秩序;三分部則負責探索那未知的、魅惑的、充滿危機的世界的另一邊。
今年是焦土大陸龍雨歷993年,按照慣例,今年輝月會在各國宗院裡吸納25名優秀畢業生;同樣按照慣例,今年各國宗院也會面向全國及周邊的附屬國、村落開放招生,以期挑選到有潛力的苗子,並培養成真正的武者。
左澤、下沙、長寧、未央、東川五大國都擁有自己獨立的宗院,長期以來,五大國宗院一直處於互相切磋、相輔相成、共同提高的狀態。而每次輝月在各國宗院的選拔,都會牽動王室、首府及民眾的神經。
千年以前,未央國將宗院設在同州府,取名“卓”宗院。這裡總是源源不斷地為未央國輸送各種各樣的武學人才,稱之為未央國的頭號人才庫亦不為過。
如今,離卓宗院的考試還有半個月時間。依據規則,凡是年齡在1419歲的青少年均可報名參加考試,由於卓宗院每兩年才開放招生一次,所以每位考生最多隻有三次進入卓宗院修煉的機會。
太平山上,陽光穿透樹葉,照在修煉的空地。時已將至正午,每天這時候負責送飯的景湘瑤應該就快到了。
景朗躺在樹蔭下,翹著二郎腿問:“喂,你真的準備進三分部嗎?你可知那有多危險。”
封沐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一字一頓地說道:“吾之徵途,星辰大海。”
“呦呦呦,奇了怪了。連卓宗院都沒進,離輝月還遠著了,可這輝月三分部的口號倒唸得挺溜。”景朗打趣道。
封沐扭過頭去:“這有啥好奇怪的,我還奇怪你為什麼想去一分部了,勤王。哼,說起來文雅,其實就是專門負責王室性命安全的親衛隊嘛。”
景朗嘆道:“你有所不知,通常只有最優秀的人才方能進一分部。進入一分部就意味著終身的榮華富貴,意味著你的親人也會跟著入住昊昌,分享俸祿。你應該也清楚吧,迴歸權力中心,這正是父親的心願。”
“沒錯,就當為了義父,你也要以一分部為目標。”封沐拍了拍景朗的肩膀。心想景朗難得正經一回,必須鼓勵。
景朗聳聳肩,道,“景湘瑤還沒來,要不我們再練幾手?”
“沒問題!”封沐一個魚躍站起身來。
剛起身還未站穩,躺在地上的景朗突然左手撐地,右腳一個掃堂腿便攻了過來。封沐早有防備,輕輕往後一閃,然後退幾步到空地中央,朝景朗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好小子,你可不要躲。”景朗騰地起身,如下山猛虎般直撲而去。
封沐往旁邊一閃,躲過景朗的攻擊,同時身體半蹲,全身氣血翻湧,握緊的右拳直襲景朗小腹——“流星破!”
別看景朗塊頭大,可打起架來也算靈活。只見他一翻手腕,右手順勢護在小腹前。“啪”地一聲脆響,封沐的拳頭直直砸在景朗的掌心。
這招封沐苦練數月,已經初具威力。因此雖然景朗的掌心卸去大半力道,但小腹依然遭到重擊。景朗痛苦地彎下腰,面色有些難看。儘管如此,景朗卻未曾退卻絲毫,他很快穩住身形,右手掌心緊握,整個將封沐的拳頭包在其中。
“不錯嘛,經打。”封沐誇道,話音未落,他的左拳已然襲來,目標還是景朗的小腹。
勢頭不妙,景朗沒有選擇正面迎擊,而是雙手並用,使勁拉著封沐的右手朝地上猛扯,封沐跟著一個踉蹌,左拳砸了個空。
景朗轉守為攻,右膝望前一頂,封沐急忙橫肘格住。景朗大吼一聲,左手趁勢抓住封沐的左手手腕,同時右手也握住封沐的右拳死死不放,兩人四目相對,狠狠糾纏。
單論爆發力,封沐並不怵於景朗,可純粹拼勁道的持久戰,封沐自知抗不了太長時間。當下之計,唯有智取。只見封沐的腳尖不斷前踢,景朗則左右閃避。在做了個踢腿的假動作之後,封沐看準時機迅速下蹲,接著用頭猛地朝景朗撞去,憑藉下蹲的反彈之勁,這一撞也甚是生猛。
景朗只顧防著封沐的腳力,沒料到封沐會使出這招。門戶大開的情況下,被封沐一頭狠狠撞在胸口,撞至氣悶不說,制住封沐的兩手也不由自主地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