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枷利索!您二位怎麼來了?”這群人都是當地世家的子弟,一眼就認出了共同商號的兩位東家,也就是如今已是三品高手的名枷利索。這二位是把持著羅象國東部商貿一片天的大佬,這些世家子不敢不認識。
“哎呀,瞧兄弟你說話,哪有什麼‘您’啊?我也就才三十出頭,和你們也算同輩人吧?大家都是來參加朝廷組織的江湖英雄會的,都被這個方寸攔在門外,客氣啥呀?一起想辦法進去才是正事。”那位號稱“利索”的胖子,說起話來笑容更甚了,竟然擠出兩個小酒窩,愈發顯得可愛。
聽到利索的回答,另一個世家子驚奇地說道:“兩位也沒有收到請帖?朝廷太過分了吧!”
“誒,話不能這麼說。”看到有人替他們鳴不平,旁邊瘦高的名枷開口了,“朝廷此次舉辦的江湖英雄會,主要請的都是各個宗門的豪傑,我等雖也是碧浮宮的人,但主要身份還是商人,來此也僅僅是湊個熱鬧,沒有請帖才是正常的。”或許有人覺得這些只是場面話,但名枷平和地說出來,總讓人不自覺地信服,相信他說的就是真心話。
“沒想到朝廷會用方寸做考驗,這迷陣可是問心陣啊,像我這種貪吃鬼,進去之後肯定會看到如山的山珍海味吧,也不知道走不走得出來。”利索接過話題,透過自嘲減弱現場的嚴肅氣氛,“要是我過不去,怕
是會連累我兄弟了。”
名枷與利索,從來不分離。沒人會懷疑高風亮節的名枷能不能透過這個削弱後的方寸,但向來貪心的利索就說不準了,而利索無法透過,名枷亦會留下來,名枷利索,只會同進同退。
“江湖英雄會若是少了名枷利索,那還算什麼英雄會啊?”利索的哀嘆聲才落下,旁邊又有聲音突兀地響起,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路上多了一個身穿青綢的瀟灑小哥,柳葉彎眉下丹鳳眼含著笑意,此時正表情懶散地看著他們。
“哎呀呀,沒想到我們還有這般好運,不僅遇到諸位兄弟,竟然還在此地碰巧遇到了青面狐令狐兄,我倆兄弟當真是福緣深厚啊,哈哈哈!”利索最先反應過來,拍著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名枷則要鎮靜得多,恭敬行禮:“名枷利索拜見青面狐。”
令狐貉趕忙側身,讓過名枷的行禮,“名枷德高望重,美名整個羅象國遐邇,您的禮,我可受不起。您可向來受包括我在內的天下人敬重!您稱呼我呀,也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小貉就好,顯得親近。”
名枷正色,“萬萬使不得!我不過是常在江湖走,看到有需要的朋友就隨手幫一把,江湖朋友抬愛,贈了些虛名,我可受不得。”
利索也出來打圓場:“我的青面狐兄弟哦,你的手段和德行天下人誰不知道啊?可比我們這些滿手銅臭的生意人好太多,我們哪配
得上你這麼吹捧,要是不小心裝進心裡去,到時候膨脹上天了該怎麼辦?”
“哈哈,好好好,是我錯了,咱們呀也都被在外面閒聊了,到谷中慢慢談。”說完,青面狐嘴角帶著微笑,摘下腰間的青銅面具,將那半張栩栩如生的奸笑狐狸戴在臉上。
說來也怪,青面狐微笑著的下半張臉和麵具的上半張臉毫無違和感,戴上面具之後,好似令狐貉就長這樣,虛眯的狐狸眼不是面具刻的,而是青面狐真正的眼睛。
眾人還來不及更多的驚異,青銅面具上有點點青煙浮起,隨著時間的推移,青煙越來越濃,朦朧中青銅面具好像活了過來,正準備定睛細看時,真的有一隻青狐臉從面具鑽出。
這隻青狐似是不受重力影響,從面具中出來以後便昂首向上,將整個身子都從面具中抽出,到半空盤旋一週,舒展完身子之後才落下,狐首慵懶地搭在令狐貉左肩,虛眯著雙眼掃視眾人,宛若活物。
令狐貉抬起右手摸了摸青狐的腦袋,青狐主動往令狐貉的掌心蹭蹭,“我們要進去,快去把門開啟。”
青狐聽懂了令狐貉的話語,親暱地撒嬌之後,輕盈地跳到方寸之前,隨後趴身與屏障根部,雙爪翻動,賣力地打起洞來。
“這是?”任誰來了看到青面狐的行動,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從方寸陣底下鑽個狗洞過去,於是一個衝動些的世家子忍不住有些遲疑
。
“勿慮。”青面狐只是微笑著回覆兩個字,沒有詳細解釋。
青面狐的名聲是大家都聽說過的,在場的人沒人會質疑對方的說法,只好扭頭繼續看。
那隻青狐並不是真的,而是靈力化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當然,大家也不懷疑它比現實中的靈狐更有能耐,可青狐苦挖一陣之後,卻始終看不到有土壤被掘出,道路依舊是那條道路,沒有被絲毫破壞。
但這並不能阻止青狐慢慢地下沉。有些詭異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青狐的前半身越來越矮,連前肢都沒入了土壤之中,好像是真的有個洞被挖了出來,只是它並不在這個維度,在這個維度的眾人看不到。
這下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安靜地等待青狐完工,看著它一點點兒地下沉,最後就剩一個尾巴在外面,到最後尾巴也沒有了。
這又是哪裡去了?幾人剛要詢問,一顆狐狸腦袋就從方寸對面的地裡鑽出來,靈力青狐真的穿過了方寸的阻攔,集整個豪傑谷大半靈力的陣法並沒有攔住它,被它從底下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