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雷心中充滿警惕,莫名引來清月女神的敵視,讓他有些不知所謂。
“走吧!”
一直等林雷、李翠玲等人,走出清月道觀的時候,仍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清月女神對自己雖然充滿了敵意,卻並沒有動手。
林雷不知道這位清月女神的深淺,也不敢輕舉妄動。
隨著人流,走出清月道觀,林雷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在山中游玩,李翠玲看起來也沒有了什麼興致。
“雷哥哥,咱們跟上那個書生,看一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助他的?”李翠玲知道前面的書生,即將身死,心生慈悲,準備施以援手,看一看能否幫年輕的書生逆天改命。
“幫一下是沒問題的,只是玲兒,這世間受苦受罪,每一天死去的人,不計其數,我們兩個人而已,只是杯水車薪。”林雷心中有慈悲,卻不是真正的慈悲之主,若是不妨礙自己的情況下,順手救人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一般情況下,絕不會輕易出手去救一個陌生人。
“嗯,遇到了就是緣分,能救一個是一個,現在的世道亂了,一路行來,我感覺整個世間妖魔亂舞,百鬼夜行,更是有著許多神道仙佛在世間布法,迷惑普通的百姓,讓百姓為他們提供香火念力,塑造神道金身。”
一路行來,所遇到的事情,比李翠玲十多年來所遇到的事情加起來都要多。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終有所心得。
不過,千里之路,多見衣衫襤褸的乞丐,流離失所的百姓,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逃離家鄉,遠走他處,希望能夠在遠方尋到美滿和幸福。
而這些人,在行走的路上,往往會遇到妖魔鬼怪,然後被吃掉。
二人都是煉氣高手,尾隨在那個書生的身後。
那書生,此時有些失魂落魄,任是任何一個人,在猛的聽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都會難免有著一種萬念俱灰,一切全都放下的大心境油然而生。
這裡的天氣,說也奇怪。
明明剛剛還是豔陽高照,光芒明照萬里,卻是在轉眼間,便已經有著如墨汁似的黑雲從天空的無窮高處湧了出來。
瞬息間,已經湧滿了長空,真天蔽日,黑漆漆一片,又有著雷光電蛇在烏雲中游走炸響,風起雲湧,雷光不斷。
“應不是妖魔做法吧?”
林雷的眸子裡神光閃耀,看向了萬里長空,長空中烏雲如墨,狂風肆虐,一道道雷霆,彷彿開天闢地一樣,不時的劈開濃厚的烏雲,給世間閃過一次燦爛的光明。
“沒有妖氣!”
憑著陰陽神眼,林雷斷定,這突如其來的風雲雷暴,是天地自然而然的事情,並非是妖魔渡劫或是做法引來的。
“不好,要下雨了,得趕緊找個地方避避雨,看這樣子,今天這雨不會小了,只希望是陣雨,不要耽誤了我歸家的行程。”
前面的書生,看著忽然而至的雷霆閃電,眉頭不由得一皺。
這個時候,眼看便有著傾盆大雨一洩如注,若是繼續前行的話,就會被大雨當頭澆下,渾身溼透,成了落湯雞不說,若是被冷風一吹,很有可能會生出來一場大病。
趁著雨水未至。
年輕的書生,舉目四望,尋找著可以避雨的地方,果然是在不遠的前方,有著一座破敗荒廢的神廟。
狂風襲來,書生衣衫獵獵作響,巨大的狂風使他行走起來,也有些步履蹣跚,搖晃不定,他便低著頭,冒著風,咬著牙,堅定的前行。
林雷、李翠玲緊隨其後,有著隱身符、神行符護持,普通人根本無法發現他們的行蹤,幾乎是和書生同時步入了神廟中。
神廟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久的日子,地面上佈滿了厚厚的塵土,一腳踩上去,便有著塵土飛揚,隨風亂舞。
而在哪斷壁殘垣的角落裡,巨大的蜘蛛網遍佈,彷彿把整個什麼都已經籠罩,一座半人高的大鼎在神廟的中間,裡面冷寂的灰燼似乎是嘆息著如今的頹敗。
大鼎前方的神臺上面,聳立著一座丈二金身,然而這金身的上面的金色油漆,早已經剝落了許多,露出裡面的看起來有些醜陋的泥胎。
金身隨著歲月的侵蝕,也變得殘破不堪,原本向上舉著的一個手臂上面的小臂和手掌,早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脫落,掉在金身前的地面上,化作一片碎渣。
就算是神像的半個臉龐,也已經何時破碎?
“神道艱難啊,不知道這神廟中原本供奉的是那位尊神,如今隨著時光的流轉,香火不再,神性難存,終究還是一座泥胎,難成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