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更何況少女現在昏迷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衣青年把破損的面具摘下,那是辰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張清秀而又因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面孔。
默傑第一次真正的見到辰真正的樣子。
辰只有洗澡時才會把面具摘下,默傑雖然好奇,但沒有猥瑣到去偷看男人洗澡,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辰戴面具的樣子。
“白將與黑將,本就是死敵,你竟然妄想要兩家合併,簡直愚不可及,看在你是我兒的份上,殺死這一代黑將傳承者,此事就此揭過。”一個威嚴渾厚的聲音響起,令辰的目光更加堅定與厭惡。
他強撐著站起來,一把一把的把身上插的兵器拔下,扔到被血汙染的水窪中,濺起水花。
兵器離體,辰竟然沒有哼一下,可是血流的越來越快。
“我知道,我身上流的是您的血液,但這沒什麼,還給你就是了,但從此以後。”辰割開手腕,舉起胳膊,讓體內僅存不到一半的血肆意的揮灑在空中“你我不在有聯絡,呵,我想我還真是配得上這被詛咒之族一員的身份。”
血沒有落到地上,在空中肆意的變化,話音一落,無數的血珠瞬間變成無數的利刃,在辰猙獰的微笑中,撕破空氣,向辰的父親射去。
他的父親左右閃躲,竟然把數量龐大的利刃全部閃開,利刃落在地上,又化成了液體的血液,呲呲的腐蝕著地面,被腐蝕的地面周圍迅速升溫。
讓他的父親閃躲的空間越來越少,血液變成的利刃也逐漸稀少,這意味著,辰體內的血液即將被抽乾。
“還差一點,差一點了。”辰喃喃自語,看著懷中的少女,似乎是下定什麼決心。
“父親……族長,你不是想看看真正的白將之魂嗎。”辰將白色的劍鞘握在手中,那裡卻沒有插著劍。
“啊!!”辰怒吼著,另一隻手握在劍鞘上方,似乎要拔出什麼東西。
“莫非?”他的父親難看的臉色逐漸變成驚喜與疑惑。
辰終於拔出來了,無形的劍,白將,聆聽辰的召喚,再一次重現人間,神劍出鞘,雖無形,卻天地變色,萬物蕭瑟,原本晴朗的天,瞬間黑雲低壓,令人喘不過氣來,一把把插在地上的兵器一齊顫動起來,發出似痛苦的蜂鳴。
辰扔掉劍鞘,雙手握著無形的白將,揮舞間,風雲攪動,劍指處,風暴即至,九萬高空的雲也會因為劍風指向而瘋狂攪動。
那不是因為劍氣而攪動的,而是因為劍鋒足夠探到九萬高空,神劍由氣中來,由氣組成,無影無形卻又無處不在。
曾經的白將黯淡無光,不是因為失去了魂,而是因為失去的身,氣散了,劍也消散了,辰的家族無數代的追求——真正的白將,終於在一個叛逆的青年手中重現。
無形劍橫掃,彷彿操縱的不是劍,而是周圍所有鋒利的氣流,現在那些氣流狂暴而不安的撕碎沿途的一切,風暴裡摻雜著血液的氣味,幾處風暴碰在一起,變成血紅色的龍捲,盤旋在家族裡不是太大的廣場裡,但這僅僅是橫掃,也僅僅只有橫掃,辰已經無力強撐身體,他的體內血液基本流乾,換做別的任何一個人,這絕對是致命的,對辰來說也是,但他依然能把真正的白將從劍鞘裡拔出,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了。
狂怒與暴虐,很久不得停歇,辰的父親看著被撕碎的砂辰家,居然能欣慰的笑出來。
“你這樣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家長呀,砂辰家的未來,是你的……未來的一切也是。”
“……”也許辰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默傑有些目瞪口呆,就是電影裡的特效也沒有這麼誇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