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眼睛靈動的轉著,似乎是在考慮什麼小小的計謀。
大黑狗口水拖了老長的一條,盯著廚房裡的餿飯桶垂涎欲滴,可就是不敢邁進門檻一步。
布酆從櫃子裡摸出一塊發黃的骨板,上面滿是密集的刀痕,
“老子好心,再給你小哥倆做頓飯,吃完了這頓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OK?”
“好!”
小男孩這才裂開嘴甜甜的笑了,是的,裂開。
兩道長長的血肉模糊的裂縫直接撕到耳根後,滿口黑血一同湧了出來。
“喂喂喂,口水流到地上了,擦擦快。”
“哦哦...”
骨板是生牛骨,不放天靈血的那種完整的骨板,乃最常見不過的陰物。
俗話說人吃陽鬼吃陰,靈體,也就是鬼,是不沾人間煙火的,甚至輕易連廚房都進不得。
否則民間常見的驅邪用品,怎會是筷子飯碗菜刀糯米這類組合。
自是有其道理:
碗筷菜刀這些東西被常年使用,不光“人”氣旺盛,又沾染了“陽”火的火氣。
個把小鬼要是真進了廚房,被一筷頭戳得灰飛煙滅還真就不是個笑話。
話說回來,陽間那些煙火祭祀,鬼自然也不能輕易享受的到,有些甚至避之不及。
不過對於布酆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問題。
蹭下一團天靈蓋骨粉、一條青黑的大鯰魚只要肚頭肉攪和在一起燜上一鍋二米飯,再去後門門口揪一把柳樹葉泡了水往飯上頭一蓋,一碗賣相不怎麼好的陰間伙食就擺到了門檻上。
大黑狗和小男孩紛紛低頭,貪婪的嗅著碗中蒸騰的熱氣,直到柳葉漸漸打蔫兒。
“嗝~!”
蓋住陽火的鯰魚飯顯然很是香甜,小男孩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一笑布酆就打心眼裡膩歪,鬼的年齡自然不能以外表計數,早就凝固在了他死去的那個時刻,看上去是個小男孩,鬼才知道他到底跟這兒晃悠了多少年。
“走吧走吧,趕緊的,小爺來了兩年,你就跟這蹭了兩年的伙食,小爺走了之後,抓緊時間了了你那心願,該幹嘛幹嘛去。”
“恩。”
一陣微風吹來,小男孩和大黑狗如八月裡的霜花,氤氳著霧氣消失了。
布酆從鼻孔裡噴出兩道氣兒,
“執念執念,活著都沒這時候這麼上進,死了哪來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兒,慣出的臭毛病!”
“布酆!”
苟經理帶著前凸後翹的大秘書捂著鼻子站在門口,嫌棄巴拉的往廚房裡瞅了一眼。
苟經理喝道,
“這是你和公司籤的合同,你現在無理由辭職,就要賠給公司十六萬元的毀約費用,你還要走?你拿什麼走?”
布酆哈哈一笑,“這玩意還有第二份麼?”
“你要幹什麼!我跟你說,這可是有監控錄影的,想搶合同?不怕進去吃窩窩頭你就搶!”
“那就是沒有嘍?”
布酆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狹小的樓梯間中,說不出的詭異。
苟經理和大秘書的眼珠瞬間就像是死魚一樣翻了上去,口角流涎。
布酆背上刀帶,拿過合同瞅了瞅又交還到苟經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