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酆山落北方癸地,周廻三萬裡,高二千六百里。
山上有石,名曰幽冥沃石,正東直對世界五濁之所。
山下有城,名曰酆,陰曹地府之都城。”
布酆坐在五彩斑斕的幽冥沃石之上,嘴裡嘀咕著,
“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腳下的酆都青山環綠水白雲掛蒼狗,亭臺樓閣金屋璧瓦迤邐數百里。
一條蒼莽大河由地脈之中排空而起,又匯入天之盡頭無盡霧海之中,壯觀無比,金銀玉石木板等六橋座架設河上。
水名忘川,橋名奈何。
連那矗立的石碑石刻都顯得那麼祥和安逸。
如果不是橋上那些半透明的白色鬼影排著隊從橋頭掛白幡擺攤老婆婆接過一碗碗孟婆湯喝下靜待輪推磨轉投胎轉世,布酆真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當然,讓布酆確定這裡是冥界的原因還有另外更具有說服力的。
幽冥沃石下,執筆判官牛頭馬面率一眾小鬼兒連哭帶喊,
“祖宗!您是我們祖宗!咱們求求您了,您就下來吧!”
幽冥沃石的五彩光芒蒸騰著他們身上的鬼氣,讓一眾大小鬼兒苦不堪言形銷體弱。
布酆扯著嗓子叫起了撞天屈,
“我不下去,打死我也不下去!”
“小爺冤枉啊!小爺我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狗屁病沒有,健康狀態都是六個加號...”
“小爺給自己算過,一百一十九年十一個時辰七刻鐘的陽壽雷打不動,我他孃的睡一覺就死了?你就是跟誰說也沒這個理兒!”
“小爺我冤枉啊!我要上訴!小爺指著我的祭靈血發誓,我他孃的就是告遍九天十地滿天神佛,小爺也要討回這個公道!”
“奇恥大冤啊,六月飛雪啊,蒼天無眼啊,世風日下啊,連冥界都他孃的這麼腐敗啊!”
布酆一番響噹噹的靈魂叩問直擊心扉,將眾鬼都罵得慌了。
頂著個大腦袋的馬面好不容易把一坨長舌塞回嘴裡,捋了半天才說,
“判官,這兒就你能碰幽冥沃石,你上去把這小子弄下來,不然咱們通通都得玩完。”
判官清白的鬼臉聞言更是蒼白了幾分,上了幽冥沃石,那本官還下得來麼?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行你上啊,不行別嗶嗶。”
馬面一張馬臉毫無表情,
“今兒可是我主阿茶的換屆大典,你丫照量著辦,鬱壘大人從明兒開始要睡三千年,本馬面倒要看看沒有鬱壘大人罩著你,惹得我主阿茶心煩了,這三千年你要怎麼過!”
判官自是屬於鬱壘大人的嫡系,本就惱著,這會更是氣得要死,心中罵道,
“這該死的騾子,倔驢!三千年後,看本官怎麼整你!”
牛頭夯聲夯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