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如今已經徹底安定下來,北郵因為被大齊捏著把柄,再也不敢輕舉妄動,新皇登基,天下休養生息,減免賦稅,不過短短一年,百姓們便已對新皇讚口不絕。
蘇映雪坐在籬笆牆內的椅子上,看著遠處的玉帶山巒,天空澄淨,聽著彩雲念著各處寫來的信件,搖椅一搖一搖的,微眯著眼睛,似乎昏昏欲睡。
空氣中飄散著花草香,一如這澄淨的地方一般讓人甘之如飴。
“彩雲,今天,已經一年了吧。”蘇映雪忽然睜開眼說道。
彩雲抿嘴笑:“姑娘,是的。”何止是的。每一天,蘇映雪都會有這樣的一句問話,從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算著唐俊來的日子。
“可是,怎麼人還沒來?”蘇映雪皺著眉看向遠處,除了這裡的山民,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走動。
“姑娘。就算是到了山腳下,想要上的山來,也得好幾個時辰走的。”彩雲又笑。
“哦。”蘇映雪點頭若有所思,忽然間跳起來,“不行。他答應過的,今天就一定會到。”有些急躁的問,“我這身衣服可還得體?”
彩雲忙點頭:“得體得體,再好看不過的。姑娘是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
“那我的髮髻呢?可還好?”
“好好。姑娘的髮髻一絲不亂,將姑娘的臉襯的更加精緻呢。”
蘇映雪又看向雙腳:“啊呀!”她跳起來,“我的鞋子髒了呢。這可怎麼辦?”
彩雲好笑:“姑娘,這是山裡,鞋子上怎麼會不沾染一物呢?再說,不過是一點土而已,我幫你擦掉就是。”說著便走過去。
蘇映雪捶了捶頭阻止她:“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說著便已經俯身輕輕擦去。
做完,又覺得自己方才的舉動實在好笑,裝作不在意道:“哼,愛來不來。我依舊睡我的覺。”說著便真的躺在了躺椅上,閉上了眼睛。
彩雲也不以為怪,依舊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對著院子裡的花草刺繡。
......
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傳來,蘇映雪猛然睜開眼睛,定睛看向籬笆門外,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近,那聲音極為細碎,眨眼間,一個小身影出現在門口。
彩雲本已起身相迎,一看之下,愣住了:“你是誰家的孩子?”
那小身影卻已經撲向了蘇映雪:“蘇哥哥!”
蘇映雪這才恍然:“寶兒!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太子那裡嗎?”她抱住寶兒。
“嗯,我不喜歡那裡,我喜歡蘇哥哥這裡。所以我來了,以後我都跟著蘇哥哥在一起,好嗎?”
“好。”蘇映雪摸著寶兒的頭髮笑著答道。
“還叫哥哥?”一個清亮的聲音說道。
蘇映雪向外看去,臉呆住。下一刻,所有的急切,焦躁,恍惚,通通消失,幻化成一抹舒心的笑:“你來了。”
唐俊亦是笑:“是,我來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