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恆說著,從沙發的角櫃裡拿出一副復古金絲框眼鏡,是那種帶著細鏈子的款式,架在自己的鼻樑上。
沒有化妝,衣服也沒換,僅僅是多了一副眼鏡,神態也沒有特別明顯的變化,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像是完全換了個人般,徹底變成一個職場精英人物。
姜念神情恍惚地望著他,腦海中蹦出一個詞“斯文敗類”,覺得再恰當不過。
恰好焦恆也正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房中暖色的燈光下,他的眼神看上去極為溫柔,甚至還帶著幾分繾綣。
姜念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秒,呼吸也跟著一窒,可卻強忍著沒有別開眼。
焦恆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輕移,彷彿那一瞥,只是在不經意之間投來的。
那一瞬間,姜念覺得自己真的就是那個在最落魄的時候,遇到恰似驕陽般耀眼的初戀,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相形見愧的自卑感。
她忙轉過頭,卻聽見焦恆低低地叫了一聲,“穆柔。”
按照劇本上的情節,她的睫毛顫了兩下,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最終沒有回應,而是埋著頭作勢離開。
這時,手臂突然被人用極大的力道拉住,讓她無法逃離。
她閉了下眼,硬是沒有回頭。
沒想到焦恆卻幾步走到她正前方,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半身微微前傾,留下一大片陰影。
姜念沒忍住,抬頭看向他,隔著鏡片就見那雙狹長的眼睛眯了下。
隨著這個動作,焦恆的眼神也變得更深了,像是充滿誘惑的無盡深淵,讓人想要淪陷其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在咫尺之間,淡淡的雪松木味環繞於鼻尖,乾淨又凌冽,帶著誘惑。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陣慌亂,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一下子拉開距離。
焦恆站直身體,單手插在兜裡,站在她面前,慢悠悠的說:“你明天錄製的時候要是也像現在這樣,可是不行的。”
被他這麼一說,姜念臉上的溫度上升了些許。
怎麼好好的,自己的思想又在往不靠譜的路上狂奔?
出於愧疚,她頷首道:“不好意思,能重來一遍嗎?”
母庸質疑,焦恆在專業上的水平確實是常人無法比擬的。
經過他的示範和調整,姜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
如果說她之前的演技屬於幼稚園水平,那麼經過兩個多小時的不斷練習後,現在至少應該是小學畢業水平了。
除了教學中確實有點嚴厲之外,其餘的都無話可說。
畢竟,進步是真的很大。
應付明天的拍攝,不說是有必勝的信心,起碼不會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
眼看已經夜深,姜念正準備告別的時候,就聽焦恆提議,“要不再看一遍原片,鞏固下?”
她想了想,反正住在同一棟樓,離家也近,就沒有拒絕。
得到允許後,焦恆調暗了燈光,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
電影開始播放沒多久,由於早晨起得太早,而現在又太晚,到底精神有所不濟,不知不覺中姜念慢慢閉上了眼睛。
焦恆感覺到肩膀上一沉,才發現身邊的人已經睡著了。
他關掉聲音,影片裡的光影忽明忽暗,而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