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言,這一句歇後語就能闡述黃連的苦了,算了能保住小命就好。
至於苦這個問題,蘇青也沒有辦法解決。
回家之後,小院周圍全是濃郁的酒味。
剛才一著急就把提純酒精的法子說了出來,現在蘇青有些頭疼了,這酒精提純之後的利潤,只怕現在的她根本就護不住。
沒身份沒地位,卻有酒精提純的法子,不就是三歲小兒抱金過市嗎?
這也不是什麼問題,護不住直接賣了就是,她煩的是若是兩個兒媳婦知道她有著方子,卻在剛分家就弄出來……
到時候又是事!
煩,原主親自給倆兒子挑的媳婦兒都不是省心的!
煩躁一會兒,蘇青就破罐子破摔了,如今現在這情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再者薛清暉應該不是傻子,作為原汁原味的這個時代的土著,他應該知道應該怎麼做。
濃縮之後的燒酒只剩下一小瓶,蘇青把手裡的藥遞給薛貞讓薛貞去煎上。自個兒拿著小瓶子的純度稍稍高了一點兒的酒走到薛清贇房間。
秋冬之間的晚上尤為的冷。
蘇青不知道用酒精降溫會不會再把小崽子搞成傷寒。心裡亂糟糟的,坐在床邊一時沒了動作,伸手觸控一下薛清贇的小腦袋,滾燙的。
再不做點兒什麼,小崽子只怕要燒糊塗了。
用乾淨的毛巾撒上酒精,在薛清贇的額頭,腋窩,脖子來回擦拭。
等薛貞端著一碗兒黑漆漆的藥過來,蘇青伸手接了過去。
張嘴抿了一口,差點噴了起來。
黃連果然苦,分不清黃連佔主要成分的是中藥熬成的湯汁苦,還是前世吃的甘草片更恐怖。
“去把我做的栗子糕拿過來兩個,還有灶房放著兩個梨子,你去熬成冰糖雪梨水兒!”
“嗯!”薛貞應了一聲,抬頭瞥了一眼薛清贇。
原本對於薛清贇,薛貞心裡是恨的,若是家裡拿不出錢來,只怕她真的要進入狼窩了。但是瞧見薛清贇通紅的小臉,還有時不時發出類似痛苦的呻吟,心裡那些恨漸漸消散一些。
轉身走出房間,把房門關好了。對一個小孩又能恨什麼,瞧瞧蠢得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蘇青拿著勺子往薛清贇嘴裡灌藥,正睡著的薛清贇瞬間被苦醒了。
“苦!”
“苦就對了,不吃點兒苦,你又怎麼能活下去!”
“不要吃!”薛清贇伸手想要推開,奈何生病身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就連拒絕的聲音都糯糯的,一點兒力度都沒有。
蘇青把手裡的藥碗放在一邊兒,拿著酒精繼續擦拭薛清贇的額頭。
手上的動作很輕柔,薛清贇閉著眼睛。
“今天的虧你打算白吃嗎?這點兒苦都吃不了,你憑什麼為自己報仇!”
“娘瞧你說的,我吃了這藥就能把那些人弄死嗎?”
“人活一口氣,如果也這口氣你都不爭,娘也不勉強了,反正現在正在發熱,若是病成傻子,娘也不用操心了!”
“你果然不是我親孃!”
“……”蘇青拿著毛巾的手顫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