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席上的紀元樞也眉頭一挑,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還以為這顧棠能多有實力呢,敢情就是一個蠢貨啊!
第一首歌不挑點簡單好唱的歌,挑最容易跑調的難歌來唱,擺明了就是給他機會好好挑她的刺啊!
那他一會可得好好怒噴半小時她唱得有多差,再狠狠給她一個D評級!
顧棠閉上雙眼,睫毛染上淡淡金光,脖頸仰起天鵝般的弧度,耳垂處的珍珠耳墜輕晃,高傲又絕美。
她輕啟朱唇,吐出歌詞,清冽動聽的嗓音傾瀉而出。
“琥珀封存了烏鴉,秒針逆向遊過盛夏。”
一瞬間,將所有人拉入正值炎夏的森林中,與青梅竹馬踩在冰涼的溪水裡,分享著手中握著的那塊橙色琥珀。
一副美好的青春畫面,在顧棠略帶沙礫感的嗓音下,緩緩展開。
仲夏夜的晚風掠過花叢,清泉在月光裡碎成粼粼晶片,他們和自己深愛的人牽著手,去追逐閃閃發光的螢火蟲。
忽然,顧棠的音調上升。
“裂隙中傳來冰川融化,吻碎了千年時差。”
溫馨美好的畫面,如同一場夢驚醒,碎成無數塊尖銳的玻璃。
折射出千萬個孤寂的自己!
原來他們的愛人早已死去,那場愛不過是一場久不肯醒的夢!
臺下傳來嗚咽的哭聲,為這場愛情痛苦大哭。
顧棠緩緩睜開雙眼,清眸染著一抹深色,把話筒拉近唇邊,聲線壓低,輕哼最後的伴奏。
像是安慰,像是憐憫。
臺下的眾人聽到後,哭聲更大了!
“我哭得停不下來了,以前怎麼沒發現《白戀》這首歌這麼好哭啊?”
“這首歌讓我看到我那個癌症去世的初戀,彷彿回到了當年愛得最深的時候!”
“嗚嗚嗚,這老奶奶是不是修音了啊?沒破音就算了,怎麼還唱得那麼好聽啊!”
“沈硯山的原版唱得是思念愛人,是繾綣的愛情,這顧棠唱得是可悲可憐的我啊!”
“壞了,我竟然覺得顧棠唱得不比硯神差,甚至還覺得她唱得比原唱還像原唱!”
程野在聽到顧棠唱的第一句時,就已經難看得不行。
在全都聽完後,他臉色變得蒼白無力,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個顧棠是怎麼用那個破鑼嗓子唱出這麼驚豔的歌曲啊!
他不會真得要給她當僕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