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森的目光掃過黑甲等兵閣統領們、以及山門代表們,問道:“你們要讓黑甲代替我妹妹統兵?那我的俑陣之力呢,怎麼說?”
追風獵人和那鐵血武者不約而同地說:“自然要剝奪!”斬釘截鐵。
玄鏡護法緩緩說道:“戰爭時期,可以考慮特別處理,讓你暫時保留俑陣之力,也算是多一份戰力。但在戰鬥結束之後,你不經過兵閣許可,自說自話私自獲取俑陣之力的事,總是要說清楚的。以及接下來的戰鬥中,你的這份戰力該用在何處,要聽我們的調配和指揮。”
李小森笑了笑,說:“明白了。”
老實說,李小森預料到了,和山門派早晚還會有糾紛,但他以為會在這場戰爭之後。
至於現在,李小森很忙,沒功夫去和這些山門代表理論。
你們有你們的理由,是,我看出來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操蛋理由。
我自然也有我的道理,而我現在懶得廢話跟你們說。
因為,和即將死去的人是沒必要廢話的。
世界上最悲傷的事情是什麼?
就是一通blablabla……反正說了一大堆,然後就掛了。
山門代表作為山門的中堅力量,個個都是職業四級中的佼佼者,自然不是弱者。曾經在K市分院大戰中,跟李小森為難的那五位天下行走,自然也不差。
可惜他們修行了本力、能力,卻沒修腦子。
李小森相信山門之中,絕對還是有明白人。
但很遺憾,並不包括眼前的山門代表們。
因為他們都犯了同樣的錯誤,那就是主次不分。
你們哪怕有千般理由對付我和我妹妹,也不敢挑選在這時候啊!李小森很想說。
無關對我和妹妹是否公平,而是為你們自己考慮。
如果這些人沒有盯上自己和妹妹,沒有一聽到“暗裔士兵”、“李幸倪”、“學院派”這些字眼,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他們應該都能有所察覺的——
敵人已經到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嗯,至少有十個血族。”
李小森默默計算著躲在黑暗中靠近的血族數量。
“不過理論上來說,血族在隱匿能力方面,並沒有特別的專長。這些傢伙能藏得這麼好,連我不留意都險些看漏掉,是因為什麼?還有什麼人對他們的行蹤做了進一步的掩藏嗎?”
現在沒有其他人察覺到附近已經多出來了許多敵人。
李小森察覺到了。
李小森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滿意。
能察覺到,當然有洞徹瞳力很強大的原因,但還有相當一部分理由,是李小森不再是那個被人一點就炸的少年了。是,你們想要我的命,你們甚至想要我妹妹的命,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下,剝奪我們的力量,等若要我們死。而這……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人成長的重要標誌,就是不再問:“你憑什麼要這樣傷害我?”不問憑什麼,就不會著急著反擊以平心氣。心平氣和的反擊,才是真的反擊。
以及有些時候,連反擊都不需要的。
比如現在,根本不需要和那些試圖傷害你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