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散地的“劇透”讓遊客們很自然地將極光、塵世之埃和苦行僧區分開來,和別的組織不同。然而對於一般人心裡想的,應該是這個組織出現在了蛇獴的名單內,那麼應該和其餘的組織一樣也是蛇獴的僱傭兵而已。
“不過就這樣說出來沒關係?”陸凝問道。
“你們已經得到了命運的道路,而你們並沒能超脫於命運之外。”觀者依然用平靜的語調說著,“因此你們將在此地結束。”
“啊……誰告訴你我沒有超脫命運的?”陸凝笑了笑,“你們是不是把這東西看得過於死板了?”
“一個普通人類,並非超脫命運之外。巧言令色,不能改變事實。”苦行僧抬起手臂,一根手指點在了陸凝的眉心。
“哦?”陸凝依然神色不變,“那麼你們研究了那麼久的命運,能告訴我你眼中的命運如何?你又是如何超越它的嗎?”
“各人均有所不同,而最大的區別在於,命運已經不存在於吾身,卻依舊盤繞在你們周遭。”觀者回答,他抬起頭,看不到的眼睛似乎在看陸凝身後的眾人。
“逃,可以逃離嗎?只有面對命運,才有征服它的希望。只不過你,以及你們,都不懂而已。”
“啊,那麼,我為何要站到你的面前呢?”陸凝反問。
觀者的目光回到了她身上。
“如你所說,每個人的超越方式均有不同,而我現在就站在了你的面前,既然你來宣讀我的命運,我就會讓你明白你沒有那個資格。”陸凝也抬起手指,抵住了苦行僧的那根手指。不出所料,他的手指堅硬如鐵,以陸凝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不過她也不需要做到罷了。
“命運,終究是命和運組成的,而你所超越的,大概是運——軌跡,未來,隨便什麼叫法,很多人都會這麼想,如果我已經能夠擊敗我所預見的命運,那麼便是超越了命運……對,又不完全對。觀者先生,你是否經歷過我目前的處境呢?懸殊的力量差距,被宣讀的命運,近在咫尺的死亡,在這當中,已經沒有了運氣插手的餘地。”
觀者這次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自然是……”
“沒有。因為命運盟約就是這樣一群人,面對必死的局面時,沒有表現出絲毫對於命運的反抗。您呢?您大概是因為某些原因,有那麼一次,破解了自己被預言的命運,而又因此而獲得瞭如今的力量?您的實力我並不懷疑,只是這與命運有關嗎?”
谷陸凝放下了手,張開雙臂,擺出了完全沒有防禦的姿態,依然笑著:“您的命運似乎太過狹隘了一些,不過我也並不指望用說的方法說服您。現在,我會在你面前擺下這個事實——看哪,觀者先生,我已經將我的‘命’擺在了你的面前,你能夠拿出你的‘運’來嗎?”
觀者的手指驟然發力,陸凝的腦袋向後一仰,被力量推的向後推了兩步,不過也僅僅是退後了兩步而已。她的眉心處出現了一些血瘀,可除此之外沒有更嚴重的傷害了。
“我說是吧?”陸凝勾起嘴角,“觀者先生?”
“是這個世界的古怪力量?”觀者握了握手掌,強悍的力量毫無衰弱,剛剛的一指可以輕易鑽透陸凝的頭骨,難度就像是用電鑽鑽豆腐一樣毫無壓力,可是陸凝可以說連傷都沒受。
“古怪力量?啊,像您這樣的外來者,或許真的對於區區一個世界的力量不放在心上吧,除非您真的吃過虧,才願意相信。”陸凝揉了揉額頭,然後揉了揉拳頭。
觀者見狀,也擺開了一個格鬥的架勢。
“喂,陸凝,既然這樣,我們不如一起……”夏爾剛要說話,被陸凝打斷了。
“你們不行,只有我,也必須是我。後邊去,觀戰。”
“格鬥技藝,你亦不如我。”
陸凝眯起眼睛:“那可未必,如果你還認為自己可笑的命運論能給別人決定未來,那你的身手大概也就是某種程度而已。”
觀者閃身衝上,而陸凝也立刻擺手還擊,雖然觀者的攻擊看上去力大招沉,似乎每一次攻擊都能將整個庇護所摧毀,但陸凝卻全都可以一一格擋下來。
從進入集散地至今,陸凝一直在進行武術練習。她底子很差,沒有任何武術基礎,而武學這東西其實除了集散地的鍛鍊以外,生前的積累也很重要,如莫憐人、晏融一類都是生前便練武的人,來到集散地後走武術路子自然是更加容易。
而陸凝……到了四階這裡,才算是追趕上了武術類遊客的第一梯隊,距離頂尖人物還有差距,可頂尖人物也不是那麼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