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帥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肚子疼得難受,心裡更加鬱悶,為什麼受傷的會是他?為什麼蔗姑寧可踢他,也不踢那被鬼物附身的念英?
要知道他可是人質,是受害者。警察營救人質的時候,難道不是一腳踢開匪徒,而是一腳踢開人質?
這當然是因為,蔗姑在公報私仇了。
龍大帥關押九叔的事情,蔗姑又不是不知道。眼下既然尋到了機會,自然是以救龍大帥性命為藉口,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給自己的相公出出氣了。
就連龍大帥事後追問的理由,蔗姑都已經想好了,那就是不忍心踢傷念英。
畢竟哪怕是被惡嬰附體上身,可是念英本質上,還是那一個嬌滴滴的弱質女子。蔗姑自然不忍心傷害她,只好委屈一下龍大帥這麼一個身體強壯的大男人了。
直到龍大帥被蔗姑一腳踢開,丟了人質的惡嬰,才醒悟過來,蔗姑之前的那副咬牙切齒的痛恨表情,都是裝出來的。
然而它才剛剛醒悟過來,還沒有來得及再做出其它反應,就聽到腦後傳來一聲大喝。
“赦~!”
一張紫符品級的驅邪符,以一種疾如風,卻又輕似羽的力道,即快速,又輕靈地拍在了念英的後腦勺上面。
“啊~!”一聲淒厲陰冷的孩童聲音驟然響起。
驅邪符上面的硃砂紋路,散發出陣陣紫光,帶著一股沛莫能當的驅邪之力,瞬間就把附在唸英身上的惡嬰,給撞了出來。
惡嬰離體飛出,念英也跟著閉上雙眼昏迷不醒,身體軟軟地倒向地面,被她身邊的蔗姑伸手抱住。
看到這一幕,九叔才算是反應了過來。
其實在蔗姑進門的時候,把手中的靈嬰泥像扔向黃曉浩的位置時,九叔就應該明白過來,蔗姑那一副氣勢洶洶的憤怒表情,都是她裝出來的,她並沒有真的被九叔的那番話給氣暈了頭。
然而九叔這是關心則亂,擔心師妹對他所說的話產生誤會,才沒有馬上察覺到這個細節。
而黃曉浩,在看到那靈嬰泥像直直地往自己的方向飛過來時,就明白蔗姑心中另有算計。在左手接住那靈嬰泥像時,右手也已經同時捏了一張驅邪符在掌心裡。
接著更是一步不停,趁著蔗姑踢開惡嬰身前人質的瞬間,從背後偷襲,直接一掌就把惡嬰從念英體內撞了出來。
反應過來的九叔,也不遲疑,跟著上前兩步,左手掐訣右手捏印,直接打在那惡嬰的胸口跟額頭上面,把它打得再次慘叫出聲,體內鬼氣幾乎被打得一乾二淨,再無掙扎反抗的能力。
九叔立即一手捏住了那惡嬰,另一隻手,則是抽出自身布包裡的縛靈紅繩,終於將這隻已經虛弱無比的惡嬰,給牢牢捆了起來。
“師妹,對不起~!”九叔把惡嬰給綁得結結實實地,提在手中,接著才轉頭朝著蔗姑,一臉愧疚地道歉。
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師妹,還會被她那副憤怒的表情給騙到,以為她真的想對蓮妹不利。
“相公~!你我夫妻二人,不用說對不起!”扶著念英的蔗姑,卻是一臉大度的表情,表示自己的演技久經考驗,那麼精湛,相公被自己騙到也不是什麼錯事,不用道歉。
“師妹~!”手提惡嬰的九叔,頓時一臉愧疚跟感動地看向蔗姑。
“相公~!”手扶念英的蔗姑,也是一臉情深跟情動地看向九叔。
雙方的臉越湊越近,可是還沒等徹底貼在一塊,就被龍太太的疼痛呼喊給打斷了。
“好痛啊~!我要生了~!我要生了~!”
“老婆,你等等,我馬上就到你身邊~!”龍大帥捂著自己的肚子,艱難地扶著牆邊的櫃子站了起來,打算強忍著疼痛跟虛弱無力,挪到龍太太的身邊。
疼痛自然是被蔗姑那一腳給踢出來的,然而虛弱無力,卻是他之前被那半人半鬼的女僕強上時,吸掉了體內大半精氣。此刻被蔗姑踢了一腳之後,那後遺症立刻爆發出來,成了一隻虛弱無力的軟腳蝦,扶著櫃子挪了幾步路,也還走不到龍太太身邊的那種軟腳蝦。
蓮妹本來也不想打擾英哥跟他的師妹那一番你儂我儂的深情畫面,然而那即將臨盆的巨大痛楚,又不是她能夠承受得住的。所以還是忍不住痛撥出聲,提醒一下眼前的幾人,這裡有一個孕婦要生了。
被蓮妹的聲音驚醒,九叔跟蔗姑兩人才閃電一般分開。
看到蓮妹真的要生了,九叔立即頭也不回地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