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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詠春拳

“你們給我等著,梁二娣,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混混頭子哪怕被打了一頓,頭腦還是不怎麼好使,被戲班眾人圍著的時候還敢放狠話要找回場子,然後他就跟剩下的幾個同夥一起,被戲班眾人丟出了後臺。

再接著,戲班眾人就將目光轉移到了現場唯一的外人,也就是黃曉浩身上。

“這不是白天的小道長嗎?多謝你前來捧場,不過後臺是不讓閒人進來的,還請你到前面去看戲。”戲班班主越眾而出,對著黃曉浩說道。

“接下來,就是我的表演時間了。”心中想了一番說辭,黃曉浩微微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就當著戲班眾人的面,講起了自己的來歷和目的。

大意就是黃曉浩自己從小就父母雙亡,被深山殘破小道觀的老道人收養。最近無名老道人也掛了,沒有繼承任何財產的黃曉浩在吃光了道觀的存糧之後,因為沒有度牒無法掛單其他道觀,迫不得已只能千里迢迢地跑來投靠世上的唯一親人,他的遠方親戚梁二娣,期間還毫不含蓄地表達了想跟著梁二娣學一學詠春拳的心願。

一番既不感人肺腑,也不讓人淚下的表述之後,黃曉浩與戲班眾人陷入相對沉默之中。

這段來歷是黃曉浩花了幾分鐘的時間編出來的,重點突出自己現在沒錢沒證明,想要跟著梁二娣混吃混喝兼學武的目的。

“娣哥,這傢伙說的話無憑無據,漏洞百出,也不知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戲班的另一個臺柱子,扮演武松的區玉桂湊到梁二娣耳邊小聲說道,“不如打一頓之後直接趕走吧!”

“不用,雖然他說的話的確有點不盡不實,可他給我一種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也許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親戚。”梁二娣又對著戲班班主說道,“班主,我看他沒有惡意,就先暫時收留他一段時間吧!讓他在臺下搬搬東西,打打下手。”

“行,既然娣哥你信得過,那就沒問題了。”梁二娣是戲班當仁不讓的頂樑柱,他說的話班主是肯定會聽的。

聽到這些話,黃曉浩知道自己矇混過關了。雖然編造的來歷沒有任何的憑證,可單憑他身上的那枚茅山玉佩,就足以讓梁二娣對自己有足夠的信任了。

其他人不信也不要緊,說到底一個戲班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圖謀的。黃曉浩只想找個地方混吃混喝一段時間,等到學會詠春拳,積累了足夠的功德值,自然就會離開戲班,離開這個世界。

跟戲班的其他人一樣打著地鋪睡了一夜,凌晨天都沒亮的時候,黃曉浩就被梁二娣給悄悄叫醒了。

“噓~!別吵醒其他人,跟我來。”梁二娣帶著睡眼惺忪的黃曉浩出了戲班,來到不遠處的小樹林,在那裡找了個偏僻沒人的小空地,準備教導他詠春拳。

黃曉浩之所以想跟著梁二娣學一下詠春拳,主要是自己築基期間沒有什麼攻擊手段,想著練一種拳腳功夫防身。商城裡的各種武術都收費很高,黃曉浩可不想將功德值浪費在這方面上,就想著自己學一種,而詠春拳是最近最方便的選擇。

可他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梁二娣叫醒,拉到這小樹林裡來練武功了。

天地良心,身為一個沒人管的宅男,他以前可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的,睡眠不足,天剛發白就被拉起來練功還是頭一次。不過想到以後煉混元之氣一樣要早起吸取日出之氣,黃曉浩也只能強迫自己早點適應這種生活了。

黃曉浩迷迷糊糊地靠在一棵樹上,聽著梁二娣滔滔不絕地講著詠春拳的起源與傳承發展。等到他講完這些純理論與背景資料,黃曉浩終於精神了一些,開始聽梁二娣講解一些拳法的套路口訣。

聽著梁二娣說完普通話版本的口訣,再用土粵語詳細講解細節,黃曉浩頭都大了。

作為一個南部沿海地區出生,看著港片長大的人,黃曉浩的家鄉方言是潮州話,粵語是一知半解,只會聽一些生活口語,對於生僻一點的詞彙就直接抓瞎了。這種程度在商城來說,只算是堪堪入門而已。

而梁二娣雖然這些年到處巡演,可對於官話也僅僅瞭解了個大概,同樣沒辦法用官話給黃曉浩講解一些生僻的練功細節。

語言不通,就是黃曉浩學拳法的第一個障礙了。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像是後世的葉問,他也有語言方面的侷限,只會粵語,所以就連與家鄉相隔不遠,說潮州話的弟子也不敢收,就是因為語言不通的話,是很難學到拳法的全部真傳的。

“沒辦法,只能花錢了。”黃曉浩點開手機裡的商城APP,兌換了生活技能“粵語精通”。五十點的生活技能再怎麼都比五百點的戰鬥技能要划算。也許是他自己本身已經有了一點基礎,所以標價為五十點功德值的“粵語精通”,實際上卻只收了黃曉浩四十二點而已。

兌換了“粵語精通”之後,黃曉浩對於這門方言的掌握程度,已經相當於土生土長几十年的本地人了,這樣的程度已經足夠黃曉浩理解梁二娣的話了。“大成”“絕頂”這兩個層次,不是皓首窮經的學者或者語言學家,是沒有必要去兌換的。

“娣哥,你直接說白話就行了,不用說官話的,我聽得懂。”適應了頭腦之中出現的“粵語精通”這項技能,黃曉浩直接以粵語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更好了,一開始我還擔心你聽不懂口訣,特意說官話,既然你能聽懂,我就省事多了。”梁二娣教拳的時候一臉嚴肅,雖然沒有眉毛的樣子讓黃曉浩感覺怪怪的,可依舊是一臉威嚴,氣勢十足。

“小念頭是詠春拳的入門套路,共有一百零八點手,它集中了詠春拳攻防的最基本的招式和手法,只有練好了小念頭,才能夠真正學會詠春拳。”梁二娣一邊說著,一邊擺開了架勢給黃曉浩進行演示,“小念頭不正,終生不正。”

隨著梁二娣的嚴格教導,黃曉浩也認真地學著詠春拳的入門套路。等到黃曉浩勉強學會小念頭的全部套路,天色已經大亮了。回到戲班解決早飯,黃曉浩回到那片小樹林單獨練習小念頭套路,而梁二娣則是留在戲班裡跟著眾人排戲,準備晚上的演出。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黃曉浩最終能夠將詠春拳練到什麼程度,還是要取決於他個人的勤奮程度跟領悟能力。

身處古代,黃曉浩沒有了可以打發時間的娛樂消遣,既不能玩遊戲,也不能看小說,自然只能全心全意地將練習詠春拳當成了打發時間的唯一手段。認認真真地獨自一人在小樹林裡練了一整天,黃曉浩總算是熟練掌握了小念頭的全部套路。

原本的黃曉浩自然沒有這份天資,可經過造化池的強化改造之後,他的身體條件各方面都已經達到凡人極限。無論是身體手眼間的協調平衡,還是大腦的記憶理解能力,都是遠超原先那個平庸的宅男。

放在古代來說,就是天資聰穎的習武奇才。而且力量速度都是凡人兩倍左右,相當於跳過了初學者打熬筋骨氣力的基礎階段,節省了不少功夫。

晚上回戲班一起吃飯的時候,黃曉浩才從戲班之人口中得知,白天梁贊已經來過了。他正是來為昨晚那幾個混混出頭的,他們都是佛山的紈絝子弟,是梁贊的豬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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