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晚聽完四目師叔的那些茅山內幕跟八卦,才知道千鶴師叔算是自己人,所以才會改變主意,趕過來救他一命。
至於千鶴師叔他的這個死去的弟子,雖說是黃曉浩的同門師兄弟,卻只是今天才跟他見過一面,連他的名字具體是東南西北里的誰都不清楚,自然也沒有什麼感情,跟個陌生人也差不多。
所以那一絲見死不救的愧疚,很快就從黃曉浩的心裡消散掉了。
“你安息吧~!話說回來,地府裡的大部份鬼差,都是由我們茅山弟子擔任的,你到了下面,肯定能夠得到很好的安排,最起碼也能夠投個好胎。要是遇到哪個茅山長輩賞識你,說不定還能在地府裡謀到一個好職位呢!”
黃曉浩蹲下身子,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伸手把南那睜得老大的雙眼給撫平,讓他瞑目。
“哐~!哐~!”兩聲金屬交擊的聲音突然傳來,立刻就吸引了黃曉浩的注意。黃曉浩抬頭一看,才發現不遠處的那三個侍衛,已經對著那隻綁在樹上的殭屍出手了。
趕走千鶴道長跟他的弟子之後,那兩個以雙刀跟雙鉤為武器的侍衛,就在一邊拉著纏屍索,困住這隻殭屍。
而那個帶雙斧的侍衛,則是走到殭屍親王的面前,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低聲說了一句:“王爺,您安息吧~!”
其實這三個滿洲族的侍衛,早已經被別人給收買了。而收買他們的人,正是殭屍親王這一支王族的旁系親屬。
畢竟殭屍親王這一支王族的直系血脈,因為它生前的算計,都已經被殺得只剩下小貝勒一個人了。所以這一支王族那龐大的遺產,自然也就被那些旁系親屬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正所謂爛船也有三斤釘。滿洲人雖然沒落了,幾百年積攢下來的財富也是不少。單看殭屍親王的那一副金棺,就知道他們這一支王族所留下的財富有多大。
財帛動人心。看著那個才七八歲的小貝勒,即將繼承這麼大的一筆財富,那些旁系親屬,自然就有人動了歪心思,直接就收買了這三個貼身侍衛,要他們製造一場意外,送小貝勒歸西,去跟他的家人團聚。
這三個侍衛原來的計劃,是打算出了這兩廣之地,進入中原地帶之後,再用藥物麻翻整支運屍隊伍,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最後再偽裝成,被中原的那些漢人軍閥攔路搶劫,殺人害命的意外事故。
只是他們也沒有想到,今晚會發生這種意外,殭屍竟然會破棺而出,不僅殺了一個道士,還嚇跑了隊伍裡的那十幾個普通兵卒。
發生這種事情,哪怕殭屍已經被重新降伏,運屍的行程跟日期,自然也是會被大大拖延。這三個侍衛唯恐遲則生變,幾句竊竊私語之後,已經決定改變計劃,直接趁著這個機會,把小貝勒給幹掉,再偽裝成被殭屍殺害的樣子。
所以他們才會站出來,趕跑千鶴道長跟他的弟子。他們打算先解決掉這隻威脅性最大的殭屍,再把小貝勒跟烏侍郎,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道士,都給殺了滅口。
“小貝勒您也別惦記著了,屬下稍後就會把他送去跟你們一家團聚。”
說完這話,這個侍衛手舉雙斧,對著殭屍親王的胸口,就是全力砍了下去。
結果自然是毫無用處。
這個侍衛被這隻銅皮鐵骨的殭屍,給震得虎口發麻,差點連手裡的雙斧都拿不住,卻依然砍不破殭屍的一點外皮。
不信邪的侍衛,再次掄起雙斧,對著殭屍親王的面部,又是全力砍了下去。
“哐~!”依舊是沒有半點效果。
這個侍衛見此一幕,才對這隻殭屍產生了一絲恐懼之情。
在他親自動手之前,對這隻殭屍其實是沒有多大的畏懼心理的。畢竟此前從未跟殭屍交過手,並不瞭解殭屍那身銅皮鐵骨,到底是有多硬實。
之前在一旁觀戰的時候,看到千鶴道長用一把木劍,都能把這隻殭屍給刺個對穿,憑著自己手中精鋼所制的神兵利器,想要把這隻殭屍大卸八塊,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雖然他也看到黃曉浩用銅劍砍殭屍,卻把銅劍砍斷的那一幕。可是銅劍原本就是法器,仗的是其上的破邪之力,單靠劍身強度的話,甚至還比不上普通的鐵劍。
所以一開始看到銅劍被砍斷的那一幕,三個侍衛心裡都是不以為然,自認為憑著手中鋒利的兵器,自然是可以輕易地把這隻殭屍砍成幾段。
眼下自己動手之後,才發現事情似乎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
“我來試試~!”另一個侍衛,直接將手裡完全沒有掙扎力道的纏屍索丟下,拔出腰間雙刀,對著殭屍親王的脖子,就是一個交叉橫劈,想要直接斬斷殭屍親王的脖子。結果還是除了被震得雙手發麻之外,毫無效果。
不,還是有效果的,這隻正在裝死之中的殭屍親王,被他們三人的攻擊給激怒了。
“這三個傻叉這是在幹什麼?找死嗎?”
站在不遠處的黃曉浩,可以清晰地感應到,殭屍親王體內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屍氣,在他們的這幾次攻擊之後,又開始躁動起來,給黃曉浩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隻憤怒的野獸一樣。
黃曉浩在出手救下千鶴道長之後,心裡就有了另外的算計。他打算出工不出力,裝作奈何不了殭屍的樣子,然後再把千鶴師叔跟他的弟子都給支走。
再接著,自然就是悄悄殺了眼前的這三個面目可憎的滿洲人,假裝是被殭屍殺害的樣子了。
至於帳篷裡的小貝勒跟烏侍郎,黃曉浩還是有點下不了手,因為他是不殺女人跟小孩的,哪怕他們是滿洲人也一樣。
不過看眼下這情況,黃曉浩覺得,似乎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