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殺了莫娜。”
時小念顫抖著嘴唇說出來,眼中迸射出恨意。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痛恨莫娜,她更痛恨自己,她一路都是莫娜的幫兇。
是她非要宮歐去見莫娜的,讓宮歐執意認為只有莫娜治療得他,四年後,她又和宮歐鬧個不休,增加宮歐的痛苦。
聽到她這麼說話,沃克嚇了一跳,連忙道,“席小姐,您可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我說了,這些只是我分析出來的一種假設,也許這真的只是一種治療。”
“我明白,心理領域全憑個人分析,個人相信。”時小念看著他緩緩地道,“但我相信你的判斷,沃克醫生。”
因為她一直就覺得怪怪的。
但她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你肯相信我,我很高興。”
沃克說道。
“那請您和我去見宮歐吧,把這些話告訴他,別再讓他撐下去了。”時小念說著站起來。
聞言,沃克搖搖頭,“這個恐怕不行,席小姐,宮先生是個高傲的人,他現在對自己是正常人深信不疑,他甚至認為正常人就該這麼煎熬著。突然這個時候告訴他,他是被人耍了,我怕他難以承受,會發生更難預估的事。”
“……”
時小念呆呆地看著他,“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難道就讓宮歐繼續這麼剋制下去嗎?太累了。
“順其自然,席小姐,現在宮先生的狀況不就在好轉中嗎?”沃克看著她道,“我聽封德也提過你們一些事,你們的愛情如此震憾,我相信,能真正幫上宮先生的只有你一個人。”
只有她一個人。
可也只有她一個人,把宮歐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時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會所的,她一步步走出去,開啟車門,坐到車上,像行屍走肉一般,雙眼呆滯地望著前方。
半晌,她整個人趴到方向盤上失聲痛哭,手不停地砸著自己的車,悔恨不已。
她應該早就察覺出來的。
她在北部灣燈光閃爍的時候就應該察覺出來,他根本沒有變,他根本就沒有治療好,她那個時候就應該看出來的。
為什麼這麼晚,為什麼這麼晚!
席小念你為什麼會這麼蠢,為什麼做了莫娜的幫兇來傷害自己最愛的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
時小念痛哭不已,後悔的淚水不斷淌下臉龐。
……
時小念抵達宮歐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宮歐正在開會。
這是一個玻璃會議室,時小念站在外面就看到裡面的情況,宮歐正坐在那裡,黑眸冷冷地看著眾人,在那裡聽著下屬報告,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袖子,摩挲著袖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