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幾乎不會紆尊降貴來做這樣的事,印象中,羅琪都快不記得宮歐待她親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好像從未有過。
羅琪看著他,一雙眼楮通紅,有些憂傷。
她把相框放到一邊,伸手接過碗開始喝湯。
“您哭過。”
宮歐站在那裡看著她道,嗓音硬梆梆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羅琪嚥下一口苦澀的湯,轉眸看向相框上的照片,“我想你哥哥了。”
“……”
宮歐沉默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擔負起宮家的名望,你只喜歡弄你那些高科技的東西。我本來想培養一下席小念,現在你也不肯了。”羅琪苦笑一聲,“要是你哥還在就好了,你們兄弟一個守內一個擴外,必然是雙劍合壁,宮家會越來越好。”
“你怎麼知道他就願意擔起這個責任?”
宮歐冷冷地道,低眸看著那個相框,眼神格外幽冷。
“要支撐起一個貴族壓力自然是有的,他資質雖不如你,但他也從來也不像你這樣抗拒過。”羅琪說道。
“呵。”
宮歐站在那裡忽然嘲弄地冷笑一聲,笑容再諷刺不過。
“你笑什麼?”羅琪不解地看向他。
“沒什麼。”
宮歐淡漠地道。
羅琪將碗中的湯喝下來,目光憂傷、愁緒萬千,“以後宮家會走到什麼地步還真是不知道,你父親為宮家打拼了多少,就這麼看著我們宮家在貴族中沒落,真是不甘心。”
“我沒說不管。”
宮歐沉聲道。
“可你沒有那個心將宮家的名望推大不是麼?你甚至都不肯讓自己的妻子學點該有的禮儀,她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你就非要護著她連一點約束都不受?”羅琪悲傷地問道。
“重要。”宮歐看向她,不假思索地答道,“她比整個宮家重要,她比我的命重要!”
羅琪笑得更加苦澀,抬眸看著他道,“若是當年在義大利的島上,你父親不是一念之仁放了席小念……”
不等她說完,宮歐便低沉地打斷她的話,“那現在也不會有我了。”
時小念死,他死。
時小念亡,他亡。
羅琪看著他,悲傷地點了點頭,“好了,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把湯喝掉!”
“……”
“我盯著!”
“……”
羅琪看了他一眼,只好將碗中的湯喝掉,宮歐又給她盛上一碗讓她喝掉,然後才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宮歐回過頭,只見羅琪又拿起那個相框。
見他回眸,羅琪蒼白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我這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最近總是想到你的哥哥。”
“胡說什麼!”
宮歐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