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女傭還年輕,聞言便滔滔不絕地說道,“我父母都是宮家的傭人,我是在宮家長大的,小的時候我還跟過大少爺和二少爺去打獵呢。”
“……”
時小念微笑地聽著。
“大少爺性情溫和,對人有禮,是個最儒雅的貴公子,對待我們傭人也沒什麼脾氣,有他在的地方我們大家都特別開心。就是老爺不太喜歡他,說他資質愚笨,照我看來大少爺也很聰明啊。”女傭說道。
另一個推了她一下,“你小心說話,家裡不能提大少爺的。”
“沒關系,我不會亂說的。”時小念笑著說道,“你們說,我也想多知道一點家裡的事,這樣我也可以有所避忌。”
“少夫人真是平易近人。”兩個女傭笑著道。
時小念回以微笑。
那女傭看著時小念,又難過起來,“哎,大少爺出事後就變成了家裡的一個禁忌,都不讓談,誰提罰誰。後來二少爺年紀輕輕就出去奔波事業,只剩下老爺和夫人,宮家就越來越冷清。現在夫人還病了,要是大少爺還在,他肯定能哄得夫人開開心心的。”
時小念站在那裡安靜地聽著,羅琪自然會想念大兒子,宮歐這個人桀驁不馴慣了,從來不會把自己的稜角收斂,即使會時常去羅琪房門口轉,也不會進去多坐一會。
“不如你們多說點大少爺和宮歐的事情給我聽?”時小念說道,聽聽打發這做料理的時間也不錯。
“好啊。”女傭站在一旁道,認認真真地回想起來,“論長相呢,大少爺是不如二少爺出色,但我們那個時候都喜歡跟在大少爺身後,二少爺我們不敢接近的。”
那個脾氣也真是挺難接近的。
時小念笑著表示理解。
“不過大少爺和二少爺的感情還挺好的,經常一起打獵,二少爺的槍法就是大少爺教的。”年輕的女傭自小生長在宮家,對宮家的很多事瞭如指掌,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吃吃地笑起來。
“笑什麼?”
時小念看著她問道。
“我想起來,那個時候大少爺很討厭自己的自然捲,想要和二少爺一樣的直發,還跑去燙發,結果被老爺訓斥了一頓,跪整整兩天呢,因為老爺覺得卷發是宮家的象徵。”女傭笑著說道,“我們那時候還悄悄地說,大少爺就算把頭發燙直了還是沒二少爺長得好看。”
二少爺的模樣從小就出眾,惹得宮家一眾傭人女兒的心紛紛春意萌動,就是沒人敢真正靠近二少爺。
那脾氣讓人無福消受啊。
“大少爺是卷發?”
時小念有些愕然,搗蝦泥的動作漸漸慢下來,有什麼從腦子裡飛過,卻又抓不住。
“少夫人不知道嗎?大少爺的卷發是傳承老爺的。”女傭說道,“小葵小姐不也是自然捲嗎,我以為少夫人知道呢。”
卷發這個事她還真的從來沒問道,她只以為小葵是特異獨行呢。
時小念點了點頭道,“我才發現我對宮家的事情知道得特別少。”
“少夫人在這裡住的時間不算特別長,大家一開始都不敢和你攀談,以後久了,你什麼都會知道的。”女傭說道。
“聊什麼聊得這麼入迷?”
一個冷漠不悅的聲音響起來。
她們轉過頭就見宮歐朝這邊走來,面色幽冷,氣場極強地排斥著四方的一切,就差在英俊的臉上寫下“生人勿近”四個字。
“二少爺。”
見到宮歐,兩個女傭忙朝他低了低頭,轉身悄悄地離去。
“把廚房的門關上。”宮歐冷淡地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