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封德謙遜蒼勁的聲音在寂靜的車裡響起,“不如將時小姐放在旁邊的座位上休息吧。”
時小念聽著在心裡點頭。
“不用。”宮歐一口否決。
“可您這樣抱著會累。”封德說道。
宮歐將懷中的女人摟緊,聲音冷了幾分,“直接放在座位上摔著磕著,你來負責?你負責都沒用!”
時小念上半身幾乎都靠在他的腿上,他以手為枕墊在她的頸下,讓她一雙腿搭在座位上,用另一隻手攔著,防止她掉下去。
他一說話,聲音就從身體裡抵達她耳邊,有種說不出的低沉。
聽著他的話,時小念心口狠狠一震。
他怕她摔著磕著?
“少爺對時小姐真是上心,我相信時小姐遲早會感受到的。”封德在一旁說道。
“嗯。”
宮歐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只說一個字,卻在時小念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居然不否認,居然說嗯。
這代表什麼,承認他對她上心?怎麼可能。
時小念忽然想起兩人剛剛在會室裡的對話——
“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是那種玩弄男人的女人?”時小念問道。
“如果你是個高手,你現在可以收局了。”
難道說,宮歐當時的意思是……
時小念不敢想下去,她忽然明白,宮歐為什麼一定要把她留在身邊了,為什麼明明已經相信那個孩子不存在,還要留下她。
他這是——愛上她了。
意識到“愛”這個字,時小念沒有一點感動,只覺得惶恐害怕,被一個偏執狂愛上會是什麼樣的,被一個權勢滔天的偏執狂愛上又會是什麼樣。
“時小念,你給我聽著,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則,你化成灰都是我宮歐的!”
“我有偏執型人格障礙,我認定的事無人可以改變。所以,我直覺你該為我生個孩子,就算以前沒有,那現在——也要補上!”
回憶著他說過的每一句,她越想越怕,身體不自禁地抖了下。
宮歐低眸看向懷中的女人,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做噩夢了?
他眉頭微蹙,枕在她腦袋下的手臂動了動,手掌輕拍著她的肩膀,像哄個孩子似的。
回到天之港。
後半夜,宮歐在床上已經熟睡。
窗簾沒拉全,一縷月光從外面透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床上那個坐著的縴細身影上。
時小念穿著睡衣坐在床上,雙手抱住膝蓋,一張臉在月光顯得格外白皙,她看向身旁的男人,長長的睫毛因恐懼、迷惘顫了顫。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