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盯著她。
時小念迎著他的視線,眼中沒有一絲希望,全是絕望,看著看著,她的眼眶紅了,蒙上一層水光。
“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她喃喃地又問了一遍,淚水模糊她的視線,宮歐的臉在她眼中變得扭曲。
她的眼淚淌過面頰,淚水滴落在他的手指上。
宮歐低眸看向那一點水光,胸口忽然像是被什麼擰成一團,疼得厲害。
“算了,隨便吧。”時小念苦笑一聲,推開他的手站起來,絕望地一步步離開,“是我太天真了,怎麼能要求你這個偏執狂相信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反正她的希望已經全毀。
她還能如何呢?
沒有出路了,就這樣吧,隨便吧。
她朝著門走去,一步一顫,下一秒,她能走去哪,她完然迷惘。
“我相信你。”
一個聲音在她身後突然響起。
宮歐仍半蹲在那個位置,聲音比他的意識更快在這個安靜的會客室裡響起。
測謊椅、醫院檢查、再遊巴哈、找人證……她一直做的就是為了和他撇清關系,這點,他怎麼不信。
聞言,時小念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呆滯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他說,他相信她?
真的?
宮歐從地上站起來,目光陰冷地望向她,燈光落進他的眼底,依然不暖。
良久,她聽到他說,“我請心理醫生分析過,你否認三年前事實的原因,不出三個。”
“什麼?”
時小念怔了下。
“第一,你想攀附我,故意要留個印象給我,但這點不成立,否則在宮家時你就攀附了,不會任由我將你丟掉森林。”宮歐說道,他的嗓音低沉。
時小念怔怔地站在原地。
原來,他還沒偏執到把她徹底定了型,還是有思考過的。
是被不信任太久了嗎?聽到他的分析,她竟覺得有幾分欣慰。
“第二,你是個玩男人的高手,見我對你有幾分興趣,便欲擒故縱,你所圖的東西很大,比如我宮歐的注意力,也許圖的還要再大一點——我宮歐的心。當然,這個原因也不能成立。”
宮歐慢慢走向她,黑眸一直深深地定在她身上,拇指摩挲過食指。
他的指上還有她的眼淚。
冰冰涼涼的。
“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是那種玩弄男人的女人?”時小念有些奇怪地問道。
聞言,宮歐的眸光深了深,頓住兩秒道,“如果你是個高手,你現在可以收局了。”
因為,她要的已經得到了。
因為,她已經成功了。
時小念看著她,眉頭微微蹙了蹙,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她沒有深想,繼續問道,“那第三呢?”
第三是不是就承認一切是他搞錯了,她是誠實的。
“第三,關於三年前那一個小時的記憶……你選擇性忘記了。”宮歐冷漠地道,“根據你的表現,這個可能性最大。”
“我失憶了三年前的一個小時?”時小念錯愕,立刻否認,“不可能,我沒失憶。”
她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你現在立刻告訴我,那一個小時裡你在做什麼?”宮歐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