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很不好,給我藥,為我治療,馬上!”
莫娜︰“有多不好?請你把你所真實的感受告訴我,否則我幫不到你。”
宮歐︰“我想殺人,我所有的底都被人翻出來了,添油加醋,我想把他們都殺了,全殺了!”
時小念看到這裡長睫顫動得厲害。
四年了。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那個時候宮歐的心理狀況,她這才知道當時的他在想什麼。
宮曜靜靜地站在一旁,一雙大眼楮也往病歷上看去。
時小念坐在椅子繼續往下看。
莫娜︰“你說你現在狀況不好,但依我看來還是在你能控制的範圍內,否則你現在已經是個殺人犯了。”
宮歐︰“那是因為有時小念在,我就是變成瘋子都不會在她面前殺人,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骯髒的一面!懂了麼?你到底問夠沒有,給我治療!”
因為她在,所以就算變成瘋子都不會讓她看到那種難堪的畫面。
時小念的眼眶紅了。
宮歐。
你不是瘋,你是傻。
接下來的文字更加觸目驚心,裡邊詳細地記述著宮歐關在籠子裡的種種煎熬,他發狂地想要掙脫出來,掙扎到手腕上、腰間一片血肉模糊,每天吼到聲嘶力竭。
時小念不知道莫娜是不是故意的,她竟然記錄下宮歐每天叫她名字的次數,用這次數來判斷他的情況有沒有好轉。
第一日,宮歐呼喚時小念265次。
第二日,宮歐呼喚時小念297次。
第三日,宮歐呼吸時小念364次。
第四日……
時小念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身體顫抖得厲害,她彷彿看到宮歐被困在籠子裡嘶吼她名字的樣子,嘶吼到筋疲力盡,變成呢喃,一聲一聲呼喚。
而她卻一聲都聽不見。
他的手腕和腰間被勒住索鏈,一片又一片深可見骨的傷痕。
她什麼都不知道,他一遍遍叫她名字的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救不了他,她幫不了他。
時小念看著翻著手中的紙張,翻到手顫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的宮歐。
他是她的,他病得再不堪都是她的。
對不起,她不該讓他治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宮歐,她錯了,她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一抹暖流從時小念的眼楮裡湧出來,有淚水滴落在紙上,暈開字跡。
她呆住,伸手摸向自己的眼楮。
眼淚。
她終於會落淚了。
“你哭了。”
宮曜站在一旁看著她說道,黑色的眼瞳中有著一絲訝異。
“誰允許你進來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時小念轉過頭,通紅幹澀的雙眼望向門口,宮歐從門外走進來,一張英俊的臉上盡剩冷漠,眉頭蹙著,不滿地望著她。
她的眼中盈滿淚水,宮歐垂在身側的手頓時一緊,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