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將咖啡全部過渡進他的唇間,然後離開他的唇,站直身體,靜靜地注視著她。
“……”
慕千初直起身子,一雙深褐色的眸看著她,下一秒,他低下頭,將嘴中的咖啡盡數吐到地板上。
“……”
時小念吃驚地看著他。
慕千初吐掉咖啡後,拇指擦拭著自己的嘴唇,抬眸看向臉色慘白的她,低沉地道,“我以為,最後的吻你怎麼都會吻我時間長一點,沒想到,一把毒喂給我,你就抽離了。”
她抽離得還真快。
呵。
時小念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
他察覺到了。
她真是笨,離開宮歐的庇護,她總是笨得無藥可救。
“小念,我沒想到你知道了宮歐的死訊,不是選擇留在我身邊,也不是選擇與我同歸於盡,而是隻想殺了我。”慕千初冷笑一聲,雙眸嘲弄地看著她。
時小念站在那裡,聞言,她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
“我會死的,但我要再去看一眼雙胞胎。”
她說。
慕千初笑得更加嘲諷,他從貴妃榻上站起來,“雙胞胎?宮歐排在第一位,父母排在第二位,雙胞胎排在第三位!小念,你的心裡真是擠滿了人,唯獨沒有我的存在!可別忘了,在這些人中,我們最先認識,我們過了很長一段同甘共苦的日子,我甚至親自跑去英國將你救了出來!”
“……”
時小念沉默地站在那裡。
慕千初一把將她拉到身前,手掌貼向她的後腦,雙眼狠狠地瞪著她,“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宮家的手裡了!是我救了你的命,結果你現在卻要我死!”
他有些憤怒地低吼出來。
她要殺他!
曾經,他們是最親密的兩個人,現在她卻要殺死他!
“慕千初,恩將仇報,是我和你學的。”時小念一動不動地站著,抬眸看向他,目光泛冷,“席家弄成這樣不都是你的功勞麼?”
“原來你都知道了。”慕千初冷笑一聲,低眸盯著她,“你早就懷疑上了吧?所以你才會帶著毒藥而來,僅僅因為懷疑,你就要殺我?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
她可是說過,全世界她誰都信不上,也信他。
“……”
僅僅是懷疑,她怎麼可能動手。
她不是還問了時笛麼,如今的時笛編造不出這麼龐大的一個構害故事。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她要殺他,她要為父為夫報仇,這是事實。
“讓我猜猜,是什麼時候,是宮歐那些倖存的手下回去給你添油加醋的吧?”慕千初捧著她的頭道,聲音開始變冷,“你寧願信宮歐的手下,你都不肯信我?”
“那你敢看著我的眼楮告訴我,你沒有害死我的父母麼?”
時小念問道,聲音比他還冷。
兩人靠得極近,近到他能數清她眼楮裡有多少血絲,他氣息沉重地瞪著她,很久,他道,“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