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無盡的害怕。
殺了她,時小念就和千初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了,不可以,不可以。
“妹妹,再見。”
時小念殘忍地說道,一身黑色的大衣裹住她的身體,讓她像個勾魂使者。
她慢慢要扣下板機。
“害死你父親的是千初!”時笛閉上眼楮,豁出去地喊出來。
“……”
時小念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
這個答案,並沒有多意外。
可那一剎那,時小念感覺這一槍開在了自己的心髒上,她看著時笛,冷冷地道,“死到臨頭開始咬人了,你不是愛千初麼,連他都咬?”
“我說的是實話!”時笛有些激動地說道,睜開眼看向她,“千初算是你間接的殺父仇人,是導致你家破人亡的原兇,你怎麼可以和他在一起。”
“呵。”時小念冷笑一聲,“我不信。”
她信。
以時笛如今的腦子,只能想得出吐口水這樣的小手段,哪會編排得出殺父仇人這種話。
千初,真的是千初,真的是他。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拿報紙給伯母看就是千初吩咐的,千初還要我時時監視伯母,要哄伯母把宮家的保鏢都撤離島上。”時笛說道,話說到這裡,她也不顧別的了,雙眼直直地看著時小念,“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千初在想什麼,後來我偷聽到他和助手對話,我才知道席家出的所有事情都是千初安排的。”
“……”
時小念冷冷地看著她。
時笛以為她還是不信,更加急迫地道,“姐,你相信我,我還偷聽到伯父被關的時候,千初要他把權利交出來,伯父不肯,伯父在秘密監獄裡最後一段日子過得並不好。”
過得不好,那是什麼意思?
受盡折磨嗎?
時小念的臉變得慘白萬分,她無法再維持臉上的冷漠,她偏過頭,眼楮裡全是痛苦。
可她卻掉不下淚來。
她不敢去想像父親最後一段時日是怎麼度過的。
“米勒只是千初推出來的替死鬼,千初的目標就是奪下席家的權。”時笛急切地說道。
她想,這樣,時小念就不會和千初在一起了。
“你胡說!”時小念轉過眸,恨恨地瞪著她,“我不許你汙衊千初,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他還答應幫我找宮歐!”
“宮、宮歐。”
到現今為止,時笛一提到宮歐都嚇得瑟瑟發抖,“我、我聽千初說了。”
“說了什麼?”時小念的目光一深,朝時笛快步兩步,雙眼緊迫地盯著時笛,“快說!”
“……”
時笛有些愕然地看著時小念,她真的是準備和千初在一起麼,為什麼更像是要知道宮歐的事情?
“說啊!”
時小念瞪著時笛道。
快告訴她宮歐的一切,快告訴她宮歐究竟是不是千初抓走的!
“……”
時笛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