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笛向她道歉,怎麼可能。
“姐,真的對不起,以前害你吃了那麼多苦,真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時笛說道,眼楮里布上水光。
時小念已經不是十來歲那種什麼話都相信的少女,聞言,她只覺得有幾分可笑。
“是千初要你來道歉的?”
她問道。
老實說,在這一刻,她根本不相信時笛的悔意。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時笛看著她,眼中裡分明是滿滿的悔意內疚,“如果不能和姐姐說一聲抱歉,我不會好過的。”
宮歐低眸睨著時笛,像看著一出戲似的,唇角勾著一抹邪氣的弧度,人往一旁的沙發走去,坐下來,蹺起一腿,調整自己手腕上的表,聲音涼薄,“道歉就是這麼道的?那你可以滾了。”
宮歐的聲音讓時笛害怕地一抖。
從以前開始,時笛就害怕宮歐,這個給了她一槍的男人,這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
很久,時笛朝時小念慢慢走過去,一雙眼楮中淚水淌落下來,標致,美麗,楚楚可憐。
“……”
時小念握著咖啡杯站在那裡,不明白她想幹什麼,但也沒有後退。
時笛繼續走向她,一直走到她面前。
“砰。”
時笛忽然在她面前跪了下來,雙膝著地。
“呵。”
宮歐笑了一聲,坐在那裡好整以暇地看戲。
時笛跪下來的時候,踫到時小念的手,時小念手上還端著咖啡杯,就這樣,還剩大半杯的咖啡就這麼澆在時笛的頭上。
時笛跪在地上。
咖啡淋了時笛一頭,淌到她標致的臉上。
狼狽不堪。
“……”
時小念拿著手中的杯子,有些震驚地看向時笛,還沒開口,時笛仰起頭看向她,流著淚笑,“我知道姐姐憎恨我,比起我做的那些髒事,姐姐潑一杯咖啡是輕的。”
她可不是故意的。
時小念皺眉,本來想解釋一下,見時笛已經定性為她故意報復,也就懶得說了,只冷淡地道,“你起來吧。”
“我和爸媽離開以後,我沒有一天過得好,我知道我受的都是報應,我做過那麼多的錯事。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時笛跪在地上看著她,臉上又是咖啡又是淚水,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如果這是一場戲,時小念想,她扮演的一定是惡毒姐姐。
“你起來。”
時小念的聲音越來冷淡。
“姐姐不原諒我,我不會起來的。”時笛哽咽著說道。
時小念笑了,“時笛,你這是要脅誰呢?”
“我不是在要脅姐,我只想給你看看我知錯的決心,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做那些事了。”
時笛哽咽著說道,眼淚湧出越來越多,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臂。
時小念立刻往後退了一步,視線落在她被灑了咖啡的手上,時笛見狀弱弱地將手收回來,低眉跪著,沒有一點要起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