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理智的決定。
“手術治療康復的機率不也渺茫麼?”慕千初嘲弄地道,“我不要像個弱者一樣等待黑暗,我要用這一年的時間做很多的事。”
“……”
眉疤醫生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了,無可奈何。
慕千初慢慢轉過身,抬起自己的手遮住窗外投來的陽光,陽光從他指縫間穿過,落進他的眼楮裡。
一年。
再過一年,他的世界會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那就把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做了吧,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沒什麼輸不起的,也沒什麼可顧慮的。
“叩叩。”
忽然有人敲響門。
慕千初回頭,一個標準義大利輪廓的護士站在門口,朝他們點了點頭,說道,“慕先生,有位女士想見您。”
女士。
慕千初的面色淡漠。
……
在訂婚典禮後,宮歐再不受影響還是收到一些惡評,連帶著n.e的市值也受到波動,但即使如此,它仍然在世界第一的位置。
這個位置無可撼動。
從那以後,人們對宮歐的定義又加了一個——瘋狂的情種。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宮歐有多愛時小念,官網上長期掛著兩人的照片;只要出席活動,宮歐的視線必然全在時小念身上;他會像個普通男人一樣跟在時小念逛街。
在一次國際性質的頒獎典禮上,頒給宮歐的是目前全世界科技領域最高的獎項,但在領獎前宮歐在嘉賓席上消失了。
事後,有記者採訪宮歐,問其為什麼到了頒獎禮而不等待最後獎項揭曉,是不是擔心不能獲獎。
宮歐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太晚了,我擔心我的未婚妻沒有把被子蓋好,所以我回去了。”
這個新聞出來之後,全世界似乎都明白了這個男人為什麼會當眾悔婚。
他太愛時小念了,愛得像個瘋子。
漸漸的,很多人都在猜想時小念究竟是有多好,才能得到宮歐這樣的愛。
時小念身上是背著黑歷史的,網路那麼發達,宮歐無法一一封掉,所以,偶爾還是會人提一下她的黑歷史。
但在宮歐眼裡,這裡他全然看不見,他還是在能一切可能的活動場所帶上時小念;他還是會和政客商量科技發展時,突然指著花瓶裡的花讓身邊的人拿起來給時小念帶回去,然後繼續談正事。
全世界超過一半的女人聽到這樣的新聞都會羨慕嫉妒時小念。
可只有時小念知道,這份愛有多沉重,現在的她不敢傷心哭泣,不敢失眠,不敢和其他男人說超過三句以上的話,不敢有自己過多的自由時間,更不敢生病受傷。因為這些都會傷害到宮歐。
轉眼,小葵九個多月了。
s市的天氣越發地寒冷。
豪華精緻的城堡中,時小念穿著單件的家居服,寬松而舒適,她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義大利文的書籍。
封德蹲在壁爐前點上火,讓一簇紅色的火苗從裡邊燃燒起來。
家裡有地熱暖氣,溫度並不低,但封德總是點上壁爐的火,說是這樣有幾分情調。
他是個特別浪漫的老人。
時小念抬起眸看向封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後低頭繼續看書,一縷長發從落在她的臉頰上垂落下來。
“呀呀呀。”
稚嫩的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