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席小姐,我馬上安排。”
時小念低頭望著地上的血跡,腿軟地連連後退,她彎下腰,將地上的懷表撿起來,懷表被生生地折成兩半,碎裂的表面上沾著鮮紅的血跡。
這些原本都該只是她一個人承受的,結果,一個訂婚典禮後,不止宮歐,連周圍的人都在替她承受。
時小念站在那裡,握著懷表的手在顫抖。
預定的病房宮歐沒用上,先讓封德遇上了。
封德傷得很重,腿骨折,肋骨骨折,身上一共縫了二十多針,讓人聽到就身子發軟。
醫院裡,時小念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躺在那裡的封德,封德打了麻醉以後就迷迷糊糊地睡著。
“席小姐,不如我們送您回去吧?”
兩個保鏢走進來說道。
“我想留下來照顧封管家。”時小念淡淡地道,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問道,“我朋友那派人保護了嗎?”
“已經在保護了,他們夫妻暫時無恙。”保鏢說道。
“那就好,你們也是,以後不要落單走,要走一群人一起走,知道嗎?”時小念叮囑道。
“謝謝席小姐關心,我們會的。”
保鏢們感激地看向她點了點頭。
時小念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握住懷裡,呼吸不穩。
宮歐,你怎麼還不回來。
她想他。
她想立刻見到他。
像聽到她的呼喚一般,一個聲音傳來,“席小姐,宮先生到了。”
聞言,時小念立刻從床前站起來,不顧一切地往外沖去,走廊裡,宮歐正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身影頎長,步姿帥氣優雅,一雙黑眸深深地凝望向她。
“宮歐!”
時小念大叫一聲,往他懷裡撲過去。
宮歐被她撲得沒站穩,往後連退好幾步,時小念心裡一慌,呆滯地看向他,不敢向前,往後退了幾步,“你……受傷了。”
外面天氣陰暗,雨連綿不絕,走廊裡的光線更差。
宮歐站在那裡穩住心神,伸手鬆了松領帶,嗓音磁性低沉,“沒有的事,哪那麼容易受傷。”
“……”
時小念轉身就跑。
“你跑什麼!”
宮歐的目光一凜,大步跨向前追上她的腳步,追著她走到病房門口。
病房裡的燈開著,一片明亮。
時小念猛地回過頭,往宮歐身上看去,只見宮歐的左半邊臉上有著淡淡的指印,胸前的衣服有著一絲凌亂,她的手踫上他的胸口,宮歐的眉頭一擰,抓住她的手,若無其事地說道,“他就喜歡打人,我已經習慣了,不過是被打兩巴掌,胸口被砸了一下,小事。”
時小念抽離自己的手,用力地解開他襯衫的扣子,就見他的胸口被生生地砸出一個印子,像是什麼硬殼書籍砸上去的。
她縴細的手指抖得厲害。
這就是她不肯和宮歐復合時最害怕的,她知道,一旦他們在一起,都會變成他替她承擔。
她知道的,可她卻無能為力。
“去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