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輕柔地拂過沙灘,宮歐的身體替她擋去了風,她躺在那裡,只覺得夜晚涼涼的很舒服,她的手指抓住身下的西裝,慢慢闔上眼。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海水的聲音,她突然覺得很安心。
這樣的安心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真好。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宮歐撐著頭躺在她的身後躺得半邊身體都麻了,面前的女人卻只留一個背影給他,他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背,沒有一點反應。
他再戳。
他使勁戳。
時小念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轉過身來投進他的懷裡,尋找著舒服的位置,咕噥了一聲什麼,繼續安睡。
睡著了?
宮歐瞪她一眼,手攥緊了拳頭,新婚之夜她就這麼睡著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時小念?不要以為我會放過你!”
宮歐伸手就要去撕她身上的禮服,時小念睡得迷迷糊糊的,任由他為所欲為,嘴裡嚶嚀一聲,“我再睡一下就起來。”
“……”
宮歐的手頓時僵硬在那裡,黑眸死死地瞪著她,臉色難看極了。
她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慕千初?
慕千初每天叫她起床,才會讓她有這樣的條件反射?
她怎麼可以!
宮歐一把攥住她的禮服,恨恨地瞪著她沉睡的臉,牙關咬緊,呼吸變重,她和慕千初之間到底有了多少次!
他可以查到她的點點滴滴,唯獨查不到他們回到家裡後會做些什麼。
這一個多月來,他謀劃著北部灣的訂婚典禮,每每累極想睡的時候,眼前都會浮現出時小念和慕千初有說有笑一齊回家的場面,那畫面和新婚夫婦有什麼差別。
她不愛他了,她當然可以找別的男人。
可她知不知道他有多受不了,她知不知道他是怎麼控制自己,才沒有沖上去撕碎他們。
每一次,他都只能像個小偷一樣鬼鬼祟祟地躲在某個角落,看著她和慕千初一起回家。
宮歐一把將她攥到自己身前,薄唇逼近她的耳邊,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時小念,你這個渾蛋!”
“什麼?”
時小念半夢半醒地睜開眼楮,迷糊地感受到宮歐氣息,她低聲道,“我好累啊,宮歐。”
讓她睡吧。
她真的累了。
“沒事,睡你的覺!”宮歐痛恨自己的沒出息,應該把她抓起來吊打一頓的,可他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捨不得。
“嗯。”
時小念應了一聲,闔上眼繼續睡覺。
宮歐磨著牙齒,慢慢松開自己的五指,然後從沙灘上站起來,將她一把橫抱起來,抱著往他們北部灣的新房走去。
時小念被他抱著乖巧地一動不動,繼續睡她的,驀地,她又動了動身子,在他懷裡尋找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很自然地尋找著,像是特別習慣他的懷抱。
是習慣他的懷抱麼?
還是慕千初的。
宮歐忍不住去猜忌,這種猜忌在他心口裡越來越洶湧,瘋狂地燒灼著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