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沉默地站在那裡,望著蘭開斯特家族那邊的人越來越多地從座位上走出,一個個都是憎厭、憤恨地瞪著他們,那種目光像是詛咒一般,詛咒著她和宮歐兩個人。
她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人。
宮歐站得筆直,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氣場強大,目光幽冷而不屑一顧地望著前面的人。
有蘭開斯特家族的人沖動地想上前,立刻有大量的保鏢從側門魚貫而入,湧到他們面前,擋住賓客。
這是宮歐的訂婚典禮,他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沒人能在他的訂婚典禮上鬧得起來。
羅琪頭疼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宮歐面前,一向端莊的她目光嚴厲,“宮歐,你趕緊收手,聽到沒有?”
他中了什麼魔障,竟然做出當眾悔婚換新娘的事情。
這件事要是不壓下,很快就會傳遍全世界,到時候和蘭開斯特家族的仇就結深了。
宮歐漠然地聽著,不發一言。
“有什麼手好收的。”一個聲音從莫娜的身後人群傳來,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道,“宮家如此教養如此做法,我們蘭開斯特受教了。走!”
在婚禮上吵是吵不出什麼的。
整個北部灣都是宮歐的人。
以後,有的是兩大家族相鬥的時候。
“不用扯上宮家。”宮歐冷冷地揚聲,收起手中的冊子交給一旁的人,目光陰鷙地凝望著前方,“感謝諸位前來參加我宮歐的訂婚典禮,今天除了悔婚這件事,我還有一件大事宣佈。”
全場靜寂無聲。
連音樂聲都沒有,連小孩子都不發出一點吵鬧聲,個個都望向宮歐。
時小念看著宮歐英俊的側臉,嘴唇抿緊。
他明明是一副掌控全域性的模樣,可她卻覺得心疼,她甚至想拉著他走,不去面對滿堂的質疑目光。
“封德。”
宮歐冷漠地出聲。
“是。”
封德站在一旁,輕嘆一聲,然後拿起一本厚厚的硬冊走到羅琪面前。
羅琪站在那裡,明白這接下來的大事與她有關,忽然想到查爾斯轉述她丈夫的話,說訂婚典禮若是不順利,便要她先走的。
她竟忘了。
羅琪臉色有些難看地看著那本黑色封面的硬冊,轉身要走,但已經來不及。
宮歐站在那裡,從旁邊的人手裡搶過麥克風,薄唇翕張,字字冰冷地開口,“我宮歐今日與宮家斷絕一切關系,自今日起,不贍養父母,不繼承家族,再不踏入宮家一步!我宮歐的榮辱悲歡都和宮家無關!”
擲地有聲。
每個字都響徹在整個禮堂。
話落,全場安靜得就像沒有一個人在一樣。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吃驚,難以想象自己聽到的這番話。
莫娜站在人群中,一身婚紗惹眼非常,她驚呆地望著宮歐,他連家族都不要了?就只要一個時小念?
“……”
時小念也完全呆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宮歐的臉龐。
這些,他沒有和她說。
他真的和宮家決裂了,背棄整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