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看向自己的手,他的十指在顫抖,眼前全是時小念痛苦掙扎,拼命喊著他名字的畫面。
光是想到這些,他就什麼都做不下去。
她不能死,一定不能。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眼楮裡全是慌亂和恐懼,薄唇在戰慄。
半晌,宮歐打電話給技術部,要他們馬上修復城市各條要道的監控系統。
他不能再這樣坐下去了。
他要去找時小念,他必須找她,她在害怕,她在等他!
宮歐站起來就往外跑去,去哪裡他現在也沒有目的,他只知道時小念在等他,他不能再這樣枯坐下去。
一定要盡快找到她!
宮歐在醫院的走廊上奮力地跑進來,不顧一切的,一雙手緊緊握住了拳頭。
……
時小念不知道自己被帶去了哪裡,整個過程中她都迷迷糊糊的,有一陣,她醒過來,剛見到車裡的幾個外國人,還來不及細看,又被人給狠狠劈暈。
她的脖子痛得厲害。
再醒來,她不敢睜開眼楮,只有裝暈。
這是什麼?綁架麼。
綁架她一個畫漫畫的有什麼用,她又沒有錢,為什麼綁她,她不明白。
時小念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像是在船上,她聽到那幾個外國人在踫杯慶祝,笑得特別開心。
“能從中國出來就好了,到公海就太平了,幸好一切準備得妥當。”
“那當然,幸虧也是上面想得周到,把該黑的監控系統都黑了,否則我們怎麼能這麼順利逃出來。”
“乾杯!這回我們兄弟又能得一筆巨額!”
“這艘郵輪太棒了,什麼設施都有,簡直完美,在我們到達目的地前可以痛快地玩一回!”
他們開心地慶祝著,在船艙裡開起了party,放著吵鬧的音樂。
原來這裡是艘郵輪。
又是郵輪,每次她上了郵輪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時小念被扔在一個位置,她感覺那些人的聲音離她有些遠,於是試探地微微睜開眼楮。
這裡儼然是內設華麗的一艘郵輪,褪下白大褂的一群人在那裡隨著音樂亂舞,踏著舞步,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全都到齊了。
他們特別開心地慶祝著,然後拉著穿著旗袍的白種人服務員一起跳舞,手掌在她們窈窕曲線的身上摸來摸去。
服務員們滿是不情願,但也不敢得罪他們,只能讓他們吃豆腐。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要帶她去哪。
莫非是莫娜下的手?
不可能,莫娜已經成功將她趕走,和宮歐在一起,怎麼還會綁她,沒理由的。
時小念怕被他們發現再捱揍,便繼續閉上眼楮裝昏,反正在航行中的郵輪上,她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逃出去她也遊不出深湖或深海。
目前看來,這些人暫時沒有要殺她的意思,否則還帶著她這麼久沒有意義,他們嘴中還提到了目的地,是到目的地再殺害麼。
她想不通,誰會綁架她。
他們嘴裡的“上面”是指誰?
時小念坐在位置上,她的手被繩扣扣得緊緊的,無法掙脫,她抿住唇,耳邊全是那些吵鬧刺耳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