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我都可以解決,不用你管!你只要跟我走,我什麼都能改!”
宮歐的語氣偏執地說道。
時小念站在那裡,笑容更加苦澀,“怎麼更改呢,再用一隻耳朵去嗎?非要傷到那個地步嗎?”
“我願意!”
“可我不願意。”時小念注視著他的眼楮說道,聲音清柔而苦澀,“第七條,因為我們有一對雙胞胎。”
聞言,宮歐的眼楮裡掠過一抹深光,像個孩子般急切,“對,就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一對雙胞胎,我們就更應該在一起!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個家嗎?”
“為了他們,我們更應該保重自己,不是嗎?”時小念反問道。
“……”
宮歐死死地瞪著她,和她的思路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們復合,宮家會傷害我,甚至會殺了我,蘭開斯特家族和莫娜會憎恨你。”時小念的眼中一片澀然,語氣平靜,“其實我們現在這樣最好了,我們分開,那些傷害就不會接踵而來。我們不能有一個家,可我們能選擇做讓人省心的兒子、女兒,做子女堅強的父母。你說對嗎?宮歐。”
宮歐站在她面前,一雙黑眸定定地看著她,半晌,他道,“為什麼你現在變得這麼能說會道?”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原來要分開,可以說出這麼多的理由。
“我只是明白了一句話,形勢比人強。”時小念低垂著眼說道。
被宮家放在高塔的半年裡,她已經被磨去所有固執的稜角。
她現在,必須為自己的雙胞胎想,起碼,她不能讓兩個孩子失去媽媽或爸爸。
“做人省心的兒子、女兒,做子女堅強的父母,那我呢?我在哪裡?”
宮歐問道,這句話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問出來的。
她什麼都考慮到了。
那他呢。
他在她的哪裡。
“宮歐……”他還活著,就像母親對她的期盼一樣,不需要有大成就,不需要賺多少錢,只要活著。
她只要他健健康康地活著,身上不再為她添任何一道傷痕。
“還剩下三條,你還沒說。”宮歐再次打斷她的話,“我說過,你要是說不出十條,我們就是合適!”
如此霸道。
時小念站在那裡,目光黯了黯,伸手撥開肩膀上的葉子,有些遲疑地抿住唇。
她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這些理由還不夠嗎,我可以不說麼?”
她不想把他傷得更深。
說到這裡還不夠麼。
“不可以!要說你今天就說個痛快!”
宮歐強勢地說道,抬起手伸向她的臉。
時小念下意識地偏過臉。
這麼怕他踫她。
宮歐的眼中掠過一抹失望,他並沒有踫她,伸手直接將她身後的藤蔓一把扯下,丟在地上,薄唇間吐出一個字,“說!”
時小念看著地上的葉子怔了怔,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指甲深深地掐進自己的手掌心裡,感到一絲銳痛。
說個痛快。
傷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