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你是好了傷疤忘掉疼麼?
那高塔裡的半年煎熬都可以隨意地否定掉?
要是她那麼容易就被宮歐打動的話,那他還有什麼勝算?
慕千初坐在床上,慢慢將手機握緊,眼裡劃過一抹陰鷙。
小念,別讓他失望,不要逼他。
……
陽光落在這座繁華的城市,公路上車輛繁多,正是上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車。
時小念坐在車上,一手埋進發間,雙眼黯然地望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
慕千初的話讓她想到在英國的一切,那個時候,別說是車,她想見人都見不到,沒有車聲,沒有電視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度日如年的英國生活。
車終於停到醫院門口。
時小念從車上下來,她沒想好怎麼和宮歐談,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應該來看望一下他,他還是個病人。
時小念在醫院門口買了一籃包裝精美的水果,提著往裡走去。
她乘電梯直到5樓,5樓以上都被封了成為宮歐的專屬領地。
她一走出電梯,就有兩個保鏢站在電梯門口攔人,見到是她,又把手默默地撤了回去,朝她淺淺低頭。
時小念拎著水果籃朝裡邊走去,穿過走廊,遠遠的,她聽到莫娜的聲音傳來。
莫娜也在。
時小念蹙了蹙眉。
“封管家,你要盡到一個管家的職責,輔佐主人,勸誡主人,而不是讓主人胡作非為。”莫娜似是在教訓封德,“我這麼說,你是不是很不滿意?”
時小念放輕腳步,往前走去,從牆邊微微探出一點頭。
只見莫娜和封德站在一處有落地窗的候病區域裡,莫娜一身寶藍色高定大衣穿在身上,背對著她的方向朝落地窗而站。
封德站在莫娜的背後,低著頭在,態度恭敬,“莫娜小姐是和少爺宣過誓的,是少爺的未婚妻,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我自然該聆聽莫娜小姐的建議,怎麼會不滿意。”
聞言,莫娜滿意地笑了一聲,“封管家,你是個聰明人。你我都知道,宮歐有偏執型人格障礙,他要偏執起來什麼都攔不住他,他死都不怕。”
“是。”
封德應聲。
“他又動起要回時小念的念頭,要不是怕他太瘋狂,我真想把時小念給解決了,免得禍害宮歐。”莫娜冷冷地說道,聲音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刻薄。
貴族大小姐高貴的形象。
時小念站在一旁聽著,然後縮回身子,靠在冰冷的牆上,臉上露出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
她在莫娜眼裡,還真像塊擋路的石頭,恨得就差跺至粉碎。
只聽莫娜的聲音又傳來,“你也知道,兩家聯姻現在是翻都翻不回去的書頁,是鐵定的局面,宮歐可以不顧一切,但那也只會重蹈上次的復轍,你沒忘記因為宣誓跑開的事,宮歐被打成什麼樣子吧。”
“我自然不敢忘記。”封德應聲。
“那一次還是我開口求情的,可宮歐還是被他父親打得躺在床上整整三個月。”莫娜說道,“那三個月,都是我在照顧他,時小念做了什麼?”
躺在床上三個月?
時小念愣住,唇角的冷笑僵硬。
難道宮歐的傷不止是在耳朵?不然怎麼會躺三個月。
她想到她在電話裡質問宮歐,為什麼不自己照顧孩子,原來,他是受傷了,他是沒辦法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