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擊震動。
時小念看向宮歐,“你說什麼?”
什麼叫病沒有治好。
“我沒有治,我那時候是騙你的。”宮歐輕描淡寫地說道,縮在沙發裡看著她。
她坐在那裡,長發比以前短了一點,柔順卻直,一張臉很小,眼楮裡寫滿驚訝,素顏卻一點都不折損她在他眼中的美。
“騙我?為什麼?”
時小念滿臉驚詫,根本接受不了這麼多與她想法背道而馳的事。
他到底瞞了她多少事,什麼叫沒有治病,什麼叫騙她。
他的偏執型人格障礙沒有治好?那為什麼要和她分手,為什麼要和莫娜勾搭在一起,偏執狂不是認定了就是一直偏執下去麼?
他明明都和莫娜接吻了,還是當著她的面,把她羞辱得一文不值。
“因為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們分手比較好。”宮歐凝望著她的臉一字一字說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可以不說原因麼?”宮歐看著她低沉地道,他並不想讓她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時小念坐在白色沙發的一角,目光近乎灰暗地看向他,“宮歐,你不要永遠把我當個傻子一樣矇在鼓裡。”
“你是我宮歐要的女人,怎麼會是傻子。”
“那你就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時小念有些激動地說道,“為什麼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次次地羞辱我?這麼久過去,你是不是該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分手是另有原因。
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要讓他一次次羞辱她,逼迫她分手,她不懂,什麼樣的原因至於讓他給她這麼大的傷害。
見她這樣,宮歐立刻朝她坐過來,身體靠近她,黑眸深深地盯著她,“我沒有要你死,我要你活著!我要你活在我身邊!”
又像是動人的誓言。
可她已經不敢聽他的誓言了,太虛幻,太假。像泡沫,一戳就破。
他的靠近把她越發地逼在沙發上角落裡,她轉過頭不去看他的眼,沒有推開他,只道,“原因,我要原因。”
她要知道一切。
宮歐凝視著她許久,才從薄唇間吐出一個字,“好。”
說完,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
時小念低眸看去,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操作著,輸入n次密碼後,進入層層不同的介面,最後調出一張照片。
宮歐將手機遞給她。
時小念疑惑地看他一眼,又看向手機,照片像是隨拍,效果很清晰,畫素一點都不渣。
照片上似乎是一個街頭餐廳的位置,太陽傘下坐著一男一女,確切的說,是兩個男孩。
因為其中一個,她一眼認出是她的同胞弟弟,席鈺。
照片中席鈺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復古的長裙,打扮得跟個少女一樣,青春洋溢,一頭棕色的長發編成雙馬尾,沒有一點違和,活脫脫是個女孩樣。
和她很像很像。
如果不是確切地知道,她幾乎以為這就是她。
照片中的席鈺笑著很開心,一雙眼楮裡像是有光似的,他正伸手將一杯水遞給對面坐著的男孩。
男孩有十八、九歲的樣子,身形修長,坐姿慵懶而儒雅,著淺色長褲的兩腿交疊,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
年輕的男孩只露出一張側臉也讓人驚於他的英俊,很深的輪廓,帶著一點混血的味道,眼楮很深邃地看著席鈺,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伸手去接水。
那杯水中,插著兩根吸管。
時小念看這照片看了很久,然後看向身旁的宮歐,眼中有著疑慮,“我不懂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