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了一個兒子,真想把最後一個還打死麼?
房門一直緊閉著。
沒人回應她。
“我要時小念,我要時小念,我要見她,我要馬上見到她。”
宮歐只重復著這一句話。
他受不了了。
父親的鞭子抽下來,他都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可一想時小念又不見了,他的胸口就像被無數雙腳在狠狠地踩踏著、踐踏著。
“好,好。”羅琪一味應承著他。
“夫人,來了,醫生來了。”
女傭帶著醫生們趕到。
莫娜跟在後面追上來,一頭金色的卷發漂亮耀眼,待見到宮歐渾身是血地倒在羅琪的懷裡,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一雙海水藍的眼楮裡滿是驚恐,“怎麼會這個樣子?”
說著,莫娜就沖過去蹲下來,擔憂地看著宮歐。
宮歐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
一身的血。
“還不是因為你們宣誓那天,他走了,他父親覺得對不起你們蘭開斯特家族。”羅琪說道。
“什麼?”莫娜愕然,“我不是已經解釋了麼?”
“莫娜,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也幸好你為宮歐說話,否則,這傷還遠不止這樣。”羅琪嘆了口氣說道,將宮歐交給醫生們扶起來,她蹲在地上緊張地道,“你們都輕點,沒看到少爺渾身都是傷麼?”
醫生們扶著宮歐離開。
“伯母。”
莫娜上前禮貌體貼地扶起羅琪,只見她衣服沾到不少的血跡,便道,“伯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照顧宮歐。”
“那怎麼可以,你是我們家的貴客。”
羅琪說道。
“我和宮歐已經宣誓,蘭開斯特和宮家的合作也將開始。”莫娜扶著羅琪,落落大方地說道,“在我眼裡,我已經是宮歐的妻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好好愛他,敬他,助他。”
聞言,羅琪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著她道,“莫娜,我相信你這樣的女孩遲早會感動宮歐的。”
莫娜這個人挑不出什麼毛病,很從容很大方。
“我也相信。”
莫娜點頭,自信地說道。
“那你去吧,我去換身衣服,有事讓傭人來告訴我。”羅琪拍拍她的手說道,眉目間有著虛累。
還以為一切都能平平和和地度過,沒想到又發生這事。
“好的,伯母。”
送別羅琪,莫娜站在那裡朝著羅琪離開的方向低頭低了許久,直到羅琪徹底離開她的視線,她連忙匆匆地跑向宮歐房間的方向。
富有英國17世紀風格的房間裡,醫生們正在緊急處理宮歐的傷口,將他身上價值不菲的襯衫剪開。
宮歐躺在床上,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閉上眼,似昏似睡。
護士替宮歐的耳朵擦乾淨血跡,一轉身,莫娜便望見他耳垂上有一條一厘米半長的撕裂傷口,令人看了觸目驚心。
傳聞宮老爺治家嚴謹,才能讓兩個兒子無比出色。
原來這話不是假的。
“……”
莫娜走進去,靜靜地站在一旁,凝望著宮歐蒼白的面容。
即便是一身傷痕,滿血烏青血跡,他看起來還是那麼英俊不凡。
半年前,在她被宮歐折磨的時候,她幾乎想放棄對宮歐的感情,可突然有一天,封德告訴她,宮歐決定和她和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