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又想起宮歐,想起他此刻正在為自己的聯姻而開心著,而慶祝著,疼痛就份外加劇。
渾蛋。
宮歐。
他怎麼可以這麼傷害她,他怎麼可以!
這個時候應該是他陪著她的,應該是他來的,可他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
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不聞不問,去訂他的婚。
她恨。
真的好恨。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愛上一個人會是這樣的下場。
時小念被抱進手術室裡,痛得整個人快受不了,婦產科醫生走過來替她檢查了一下,說道,“不行,還沒到時候,要再等等。”
這一等,時小念就等到晚上。
從白天一直痛到晚上,這個過程,時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除了痛,她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瘋狂地疼痛,像無數的惡魔向她叫囂著。
醫生們在手術室裡準備。
她躺在那裡,痛得已經是滿頭大汗,滿臉慘白,“好痛,痛。”
沒人理會她。
任由她躺在手術室痛苦地叫喊著。
時小念痛叫著,躺在手術臺上完全無法自控,身體裡傳來的疼痛像海水一樣洶湧而來,似乎要將她吞沒一樣。
那一刻,時小念痛到懷疑自己能不能活到孩子出世的一刻。
手術室裡的聲音並不安靜,由於她這樣的突發狀況,醫生們都在討論著怎麼做最佳處理,包括一些術後方案。
時小念耳朵邊全是他們混亂的腳步聲,一陣又一陣,以及那些雜亂的聲音,聽得讓她更加不舒服。
就在這樣的混亂中,時小念聽到查爾斯低低的聲音從某個方向飄過來,“已經通知夫人了嗎?”
“是,已經用過暗語和夫人身邊的女傭透過話。”有人回答。
“夫人怎麼說?”
查爾斯問道。
“傭人說,夫人正在晚宴上,二少爺和蘭開斯特小姐的宣誓馬上就要開始,可能夫人一直半會趕不過來。”
宣誓開始了。
時小念滿臉大汗,她被陣痛折磨得死去活來,耳邊卻聽到宮歐和另一個女人要宣誓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諷刺和悲哀。
她想抓住些什麼,可什麼都沒抓住,這種抓不到任何東西的感覺讓她的疼痛更加加劇。
時小念躺在那裡,痛到極致她只能發出一些痛苦的聲音,除此之外,她什麼都做不到,只能任憑痛苦在她身體裡漫延。
等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時小念仍然只是痛,還沒有生產的跡象。
那些醫生們也等得無聊起來,站在一旁小聲地說著話——
“聽到沒有,宮家的少爺要訂婚了。”
“不像你們這種外請的醫生團隊,我可是一直服務在宮家的,過往盛事我還見過不少,沒想到二少爺宣誓我見不上了。”
“一個宣誓很隆重嗎?”
“宮家再小的事都隆重,更何況和蘭開斯特家族聯姻?你們不知道吧,有一年,二少爺生日,宮家放了一整夜的焰火,照亮整個天空,特別漂亮,那一晚的夜景我這一生都無法忘記。”
“是嗎?那今天晚上宮家肯定也是不暗之夜了。”
“那當然,二少爺是宮家唯一的繼承人,又是和蘭開斯特那樣的家族強強聯姻,恐怕今天晚上的焰火更加美麗。”那醫生繼續說道,“二少爺今晚誓必是最意氣風發的一天了,聽說聯姻的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哈哈,那估計宮少爺今天晚上也是個‘不眠’之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