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笛。
“小笛,你怎麼會在這裡,生病了嗎?”時小念淡淡地開口。
她們姐妹的關系一向說不上好或差,只是漠然。
對,是漠然。
她們之間從小就缺少交流,沒有其她姐妹的親密。
“我懷孕了,是千初的。”
時笛在窗前忽然轉過身,墨鏡下是一張精緻妝容的臉孔,手上拿著檢查單子。
“……”
懷孕。
時小念的身體頓時一僵,沒有太多的意外。
時笛和慕千初那麼甜蜜,懷孕……是遲早的。
“你臉色很白。”時笛摘下墨鏡,大大的眼楮看向她,忽然一笑,甜甜地道,“姐姐,這麼多年了,我沒怪過你一句吧。到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放手?”
她的聲音有著糯軟的甜意。
伴隨著這一句話,時笛伸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裡正孕育著慕千初的寶寶。
時小念定定地看著,臉色蒼白,靜默幾秒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自然是要放手的。
和慕千初的過去,不管再難,她都不得不放。
她對慕千初已經說了,看來他還沒告訴時笛。
“……”
時笛站在那裡驚訝地看著她,很是意外。
時小念居然說嗯?不反駁?
她還準備了一堆話。
時小念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自己作了這麼多年,突然不再胡攪蠻纏怎麼叫人不意外。
“既然有了寶寶就好好照顧自己,工作要小心,有……有什麼要姐姐幫忙的你開口,那我先走了。”時小念說道,轉身離開。
一步、一步。
艱難極了。
她走向門,耳朵裡反復都是時笛那一句︰我懷孕了,是千初的。
眼前浮現的卻是少年時,慕千初一次一次牽她手的畫面。
時間帶走一切,也改變一切。
“姐姐,希望你不要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時笛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我已經忍你這麼多年,我忍夠了。我愛千初,如果你再來糾纏,不要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這好像是時笛第一次對她說這麼重的話。
真是忍夠她了呢。
時小念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淡淡一笑,“不會,我不會再糾纏,你安心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