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一雙眼中布滿黯然。
她從左走到右、從右走到左。
電視上在播一個情感類的談話節目,電視裡的女嘉賓哭哭啼啼地在說,“主持人,我跟你說,那小三還來跟我挑釁,簡直是太賤了,說什麼我和我老公已經沒感情了,我和我老公鬧,老公居然還幫著她說話,說我小氣……嗚嗚嗚。”
時小念低著頭,迎著陽光轉過身,一頭黑色的長發揚起,在陽光下,發梢揚起一陣金色的光。
她繼續數著步數在病房裡走著,只有這樣不停地走,她的心才能安定一些。
她想了一晚上,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自己面臨的情感危機。
莫娜的出現,一副不罷休的姿態;
宮歐的病情,一切都在她不可預估的狀態。
“只要你男人不是做出過激的事,就不要和他吵,他要真和小三勾勾搭搭,那這種男人就直接不要了。”電視上的主持人是個40多歲的男人,份外激動地說著話。
時小念站在病房裡抬眸望去,只見那主持人在說女嘉賓,“你為什麼要被挑釁到,為什麼要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破壞你們之間本來挺好的感情?她能追你老公,你也可以守啊?一昧地吵鬧有什麼用,女人要懂得守才行。”
“……”
時小念站定住腳步,有些怔然地看向電視螢幕,忽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是啊,她為什麼要被莫娜激到?
莫娜要追宮歐,她也可以守。
她被莫娜擾得心裡不安生就是不戰而輸。
宮歐患的偏執型人格障礙治好後,不一定會愛她,但也不一定就會愛上莫娜吧?
莫娜這是在用偏執狂的病在轉移她的視線,讓她活在忐忑不安中。
真不愧是個心理醫生。
玩弄人心理的本事出神入化。
時小念瞬間想明白過來,轉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醫生辦公室,時小念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醫生,醫生拿著檢查報告皺了皺眉,“時小姐為什麼急著出院呢?”
“我只是覺得我現在的情況很穩定,沒必要再住院了。”
時小念穿著病號服站在那裡,淡淡地說道。
她已經想過了,她不能永遠活在自己的忐忑不安中。
宮歐要治病就治病,如果最後病治好,不愛她了,她也只能認。
但她不能讓這段時間裡,莫娜有足夠的獨處時間去勾引宮歐,這點她要防著。
“可是……”醫生還是有些遲疑,“時小姐,不如還是等到孕期滿三個月的時候出院吧?”
“我保證我不會做什麼過激的運動,也不會到太多地方,會保護好自己的。”
時小念堅定地說道,沒有一絲能迴旋的餘地。
她要出院。
聽她這麼說,醫生也無可奈何,“那好吧,時小姐,請你一定要保重,有一點問題都要及時回醫院。”
“我明白,謝謝醫生。”
時小念笑著點頭,拉開門走出辦公室。
封德跟在她的身後,忍不住問道,“時小姐,你真的要出院?”
“嗯。”時小念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輕松的微笑,“先不要和宮歐說,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是,時小姐。”
封德點頭,跟在她身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