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苦澀地勾唇,閩秋君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道,“你最近怎麼瘦成這樣,沒好好吃飯嗎?”
“沒什麼,在減肥。”時小念淡淡地道。
“你都瘦成這樣了還減什麼肥,別再減了。”閩秋君拍拍她的手說道,“媽媽請你吃頓好吃的。”
“謝謝媽。”
時小念微笑。
閩秋君將她帶進一家日式料理高階餐廳,兩人在一間包間坐下。
小小的桌上很快堆滿各種日式料理。
時小念將一個壽司剛放進嘴裡,閩秋君便開始唸叨時家的事,“你妹妹真是個死心眼,你說慕千初突然一紙分手宣告將她踢開,讓她在娛樂圈都差點混不下去,現在慕氏破落了,慕千初的身體又差成那樣,她卻要傻到去照顧他,你爸都氣得不行。”
時小念聽著這話,差點被壽司噎到。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看到閩秋君道,“媽媽,你不能總這樣聽爸爸的,爸爸說什麼是什麼,這件事是千初的錯嗎?”
養母沒有主見,什麼事都聽養父的。
養父說月亮是方的,養母就真能看出四個角來。
“……”
閩秋君愕然地看著她。
“如果不是爸爸害千初,時笛幫著,千初也不會將他們趕出去。”時小念說道。
她相信這件事情養母都不知情,養父心機太深,養母在家裡是地位較低的一個家庭主婦,養父都不屑告訴養母。
閩秋君愣了愣,遲疑地道,“那你爸爸也是為了這個家。”
她習慣維護家人。
“為這個家就可以害人嗎?你知不知道爸爸和時笛給千初吃的藥,是會讓他變成傻子的。”時小念說道。
“什麼?”閩秋君呆住。
“還有,你以為的傻女兒時笛她一點都不傻,她都能想到請人迷jian自己的姐姐。”時小念說道。
“這我問過了,小笛說是你那個同學亂來的。”
閩秋君連忙說道。
“媽,爸和時笛說什麼你都信,他們說真的就一定對嗎?你不要老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時小念無奈地說道。
“……”閩秋君低下頭,“我知道我這人沒什麼主見,可我不聽丈夫和女兒的,我又能聽誰的。”
養母的話時小念反駁不出來。
時小念低頭喝了一口水道,“媽,我馬上要離開s市,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陪你吃飯了。”
“你要走,去哪?”
閩秋君著急地問道。
“再說吧,我還沒想好。”時小念看向她,緩緩說道,“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爸和時笛要是讓你做些不願意做的事,你就別做了。最重要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有風濕,一下雨就疼,自己要多注意,還有,你別再吃那麼多甜食,去年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連糖尿病的指標也不遠了。”
時小念難得這麼嘮叨地說話。
閩秋君呆呆地看著時小念,自己的體檢報告丈夫和親女兒都沒注意過,沒想到她卻看了,還記住了。
“我去下洗手間。”
閩秋君捂住嘴,嗓音哽咽地跑出去。
包廳的日式推拉門發出聲響。
時小念一個人坐在那裡,眼眶也慢慢泛濕,她這一走,以後就又孤獨的一個人。
沒家、沒朋友、沒親人。
她是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