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可一世。
“……”
市政廳大樓?虧他想得出來。
時小念被迫地被他拉著走,抬眸看向他的側臉,心情有些異樣。
他現在未免……對她太好了些。
明明是那麼一個以自我為中心、易怒易狂躁的人,卻因為她心情不好,就連公司都不去,陪她出來散心,現下又要陪她去買噴漆。
可他要的……她真得給不出來。
她的心早就隨著慕千初失憶不知道落在了哪裡,她找都找不回來,怎麼給他。
“等下。”
宮歐忽然停下來,拉著她走到斷牆的盡頭,抬起腿帥氣地踢開一旁的雜草。
時小念低眸望去,只見雜草中放了一袋子的藝術噴漆罐,她又驚又喜地道,“看來這裡還有同好之人。”
她彎下腰,撿起一罐噴漆,看了下日期,居然還是新出產的。
她四下望一眼,不見半個人影,“怎麼會有人把這些噴漆丟在這裡?是不是過一會兒才來?”
“新的?”
宮歐的黑眸深了深,荒效野外,怎麼會有新的噴漆罐,卻不見人。
有問題。
“既然沒人,我就先噴吧,呆會再買回來還給那人。”
時小念沒注意到宮歐臉上的疑慮,拿著噴漆罐就手癢,直接往牆上噴去。
她縴細的手臂往牆上輕輕一揮,一道紅色的油彩就印在牆上,顏色鮮艷。
宮歐站在一旁,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她往牆上噴灑。
她做這些遊刃有餘,小小的手握住漆罐將牆上塗出一條條鮮艷的彩帶。
宮歐的手機響起,是公司打過來有公事詢問。
他走回車上坐著,將手機放到耳邊,刻意壓低聲音。
耀眼的陽光落在斑駁的斷牆上,時小念站在牆前,投入地在噴出一道一道顏色,手腕動得很快,一雙微腫的眼裡此刻乾淨而專注,臉上掛著飛揚的神彩,比牆上的色彩更為賞心悅目。
牆尾,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牆邊,正遠遠地望著她。
半晌,那身影慢慢轉過去,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一張陰柔的臉暴露在太陽之下,是慕千初。
牆的另一邊停著一部白色的保時捷敞篷跑車。
慕千初走向車,坐到駕駛座上,棕色的短發下,一張臉上有著一夜未睡的憔悴,一雙眼中滿是落寞。
一旁的副駕駛座上,還放著一袋噴漆罐。
時小念以前就是不開心的時候喜歡去牆上塗塗畫畫,發洩心中的不快。
他連夜跨過城市去買來噴漆罐,卻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去找她,她現在對他避之不及。
在天之港,他將車一直停著,直到她出來。
她從a座樓走出來的時候,是被宮歐摟在懷中出來的。
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宮歐出門,像跟蹤狂似的追上來,跟隨著他們,最後偷偷地將噴漆罐放在那裡,讓她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展現她畫畫的風采。
她把她所有的光彩給另一個男人看。
他像個小偷似的,偷偷摸摸地偷窺著。
“……”
慕千初坐在駕駛座上,後視鏡中映出他落寞黯淡的臉孔,他抬起右手慢慢按向胸口,這里正痛如刀絞。
微風浮動他優雅的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