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那麼冷靜、理智,甚至能比智慧電腦都更快地破解炸彈程式,能“不在乎”當時已經奄奄一息的她……
時小念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嘴唇動了動,“宮歐,你長大了,我卻還沒有。”
她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都沒想過她能再睜開眼看到親人,看到宮歐,是宮歐經歷了什麼樣的一番折磨才換來的。
“什麼叫我長大了,時小念,你男人都多大年輕了用長大這個詞?你畫的漫畫居然賣得動真是奇跡。”宮歐一臉嫌棄地瞪著她。
能不能用“成熟”來形容,蠢女人。
時小念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反握住他的,一字一字道,“宮歐,一切都過去了。”
簡單一句,滿是安撫的語氣。
“……”
宮歐臉上的表情凝固住。
自從綁架事件發生以後,每個人都沉浸在大難不死的氛圍中,每個人都在劫後的心理生理療傷中,每個人都感激他,連宮曜那個面無表情的小子都對他敬仰不少。
只是,沒有人問問他被這場浩劫折磨了多少,因為他沒有被綁,他不是受害者,他是營救者,他不需要安慰。
時小念,給了他安慰。
她總是知道他的軟肋是什麼。
宮歐看著她,驀地將她一把抱進懷裡,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像躲進了安全的港灣。
時小念任何他抱著自己,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像安撫孩子一般,“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宮歐,不會再有了。”
“嗯。”
宮歐將她抱得更緊。
多日來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得到釋放,只是因為時小念的一句話。
花的香氣包圍住他們,宮歐靠著時小念,好像到這一刻,他一直懸著的心才是真真正正地放下來,落到最安穩的地方。
許久。
久到盤中剩下的蛋炒飯都涼掉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宮歐抱住時小念問道,臉在她溫暖的頸窩裡轉了轉。
他喜歡聽她的聲音,哪怕沙了啞了。
時小念放開他,一雙眼黑白分明地看著他,“我想去見見喬治。”
“完了?”
宮歐一臉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
“什麼完了?”
時小念惑然。
“喂,時小念,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做了多少事?我安排那麼多人當伊妮德的替身,我用技術製造分身,位元不在我還要化裝成一個少年的樣子,伊妮德找不到還得用全息技術,又是在白天光影製作得有多難知道嗎?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看到你傷痕累累的時候我多想喬治直接給斃了!”
宮歐瞪著她憤怒地吼道,“可是不行!因為母親她們還沒有被救出來,你一暈,我連抱著你都不行,因為我要去拆炸彈!你知不知道那個炸彈有多難拆?知不知道我當時流了多少汗?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緊張?是,我是沒受什麼外傷,但你們的命全捏在我一個人手裡!”
時小念被他一通吼得耳鳴,傻眼地看著他,“這些話你不是本來不準備讓我知道的麼?”
結果現在自己又說一堆,說得比女傭還羅嗦。
“可是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宮歐很是憤怒,“你知道了居然只有這麼點話,還要看喬治!你懂不懂關心你男人!時小念,你還愛不愛我?”
這就上升到愛不愛的高度了?
她以為是他不想在這上面多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