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人跟著離開,浩浩蕩蕩。
週年祭的最後一天是最隆重的一天,安保加重,記者增多,之前沒參加小型追思活動的賓客也全部來了。
墓林中,遠遠望去是一便黑色。
人們密密麻麻地站在莫娜的墓碑前,在濃霧中隱隱現現,牧師的禱告聲響徹整片墓林,記者們不斷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刻。
時小念同宮歐站在第一排的中央,正好能夠清晰地看到莫娜的墓碑,看到碑前無數的鮮花……
到這一刻,她還能想到莫娜綁架宮曜時的畫面,也能想到莫娜最初連撞她三次的“意外”。
死者已妖,活人卻還要糾纏不休。
墨鏡中,時小念轉眸看向隔了一個人的喬治,他站在那裡,一頭金發梳得筆挺,五官深邃,藍色眼眸直直地看著墓碑,他精神很好,甚至唇角都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當然無需悲傷,因為他想用她的血來祭女兒,認為這是給女兒最好的禮物吧。
像是察覺到時小念的目光,喬治突然轉過頭來,雙眸看向她,淺淺地點了點頭,善意極了。
“……”
時小念慶幸自己此刻戴著墨鏡,不用虛偽地表演,她朝他點點頭便作罷。
肩上宮歐搭著的手忽然緊緊地按下去。
她不再胡思亂想,宮歐倒緊張了麼?時小念淡淡一笑,拍拍他的手,讓他放鬆下來。
從墓林中走出來,霧氣才慢慢散盡。
接下來的行程就是最後的追思會,那是最後的舞臺。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往劇院走去,時小念一直望著劇院的大門越走越近,直到走到門口,手再一次被宮歐握得緊緊的。
“這霧氣總算是散了,還是陽光舒服一些,你說是嗎?宮少夫人。”
喬治忽然走到他們身旁,笑著寒喧,談論著天氣,沒有一點硝煙味。
時小念站在宮歐的身旁笑了笑,“是啊,我也喜歡陽光。”
宮歐懶得搭理喬治,只比了個手勢,“請吧,喬治先生。”
“宮先生是客,你先進。”
喬治謙讓著。
很多人被堵在後面,記者們跳上跳下地拍攝著,記錄下兩大家族無比和諧的這一幕。
宮歐沒說什麼,摟著時小念一身狂然地往裡走去。
龐大的劇院裡燈光明亮,照著每一個角落,時小念遠遠地望向舞臺,真的是太遠了,遠得她都看不清舞臺中央的照片是莫娜的,還是她的。
喬治又走上前來為他們引路,時小念抬眸看向宮歐,“宮歐,我去下洗手間。”
“我陪你。”
宮歐道。
“不用了,你先和喬治先生入座吧。”時小念微笑著說道。
喬治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兩個,宮歐沒有強求她,伸手勾了勾她的長發,轉眸看向身後的那些保鏢,沉聲道,“你們跟著少夫人。”
“是,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