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時小念擺擺手,抬眸望向前方。
這是一個大型的追思舞臺,氛圍嚴肅而哀傷,每一樣擺設上都掛上了“莫娜所有”的字樣,有大提琴、有各類動物、有白大褂……
“這些動物……”時小念指向一個掛在半空的鳥籠子輕聲問道,用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一個保鏢拿下那鳥籠子仔細檢查,最後道,“這裡的動物應該全部都是標本。”
“……”
時小念按住自己的喉嚨,難受極了,好好的追思場所為什麼佈置成這個樣子,彷彿空氣中都流動著鮮血的味道。
即使燈光再明亮,眼前的佈置都讓她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根本感覺不到半點溫馨、悼念的氣氛。
她看向宮歐,只見宮歐一個人在舞臺上來回穿梭,一雙黑眸深不可測,不知道在想什麼。
幾個保鏢也是檢查著各種物件。
執意跟來的時小念現在卻只想離開,這種氛圍的追思舞臺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她往邊上站了站,踫到一旁的假人,她連忙拉住假人。
假人比她高出太多,穿著管家的服裝彬彬有禮地站在那裡,一條腿微彎,像是要跪下來一般,面目刻畫得栩栩如生,一臉卑微姿態,連臉上的皺紋都描繪得格外細致。
時小念穩住假人,正要退到一旁,視線卻停在假人的臉上轉不開了。
明明只是個老年管家的假人,為什麼她覺得這雙眼楮刻畫得和宮歐很像,像得讓她有種毛骨聳然的感覺。
時小念揉了揉眼楮再看過去,又不覺得像了。
她拍拍心口,可能她是被這裡詭異的氛圍驚到了,看什麼都覺得驚悚無比。
“二少爺,這舞臺上沒什麼特別,我們去賓客區檢查。”幾個保鏢走到宮歐面前說道。
宮歐站在一盞燈前冷冷地看著,聞言他抬手一揮,讓保鏢們下去。
時小念盯著假人的眼楮看了又看,最後晃晃腦袋,轉身朝宮歐走過去,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
“宮歐,這裡雖然有些詭異但也沒什麼,你想來看什麼?”時小念看宮歐的手從落地燈的邊緣劃過不禁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時小念疑惑。
“但這裡一定有東西。”宮歐冷冷地道,轉眸看向她,目光一怔,眸中寫滿擔憂,“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剛剛還好好的。
“有些被這裡嚇到了。”時小念實話實說。
宮歐擰起了眉,強行拉過她的手,“我陪你下去坐一會!”
“沒關系,我自己下去坐一會就好,你繼續檢查吧,我怕來的時間太長會被人發現。”時小念拿開他的手。
宮歐擰眉盯著她。
“我真的沒事。”
時小念擠出一抹笑容,轉身繞過前面的一個柱形藝術品準備下去,餘光掃到舞臺中央的巨幅照片上。
照片被放置在中央,象牙框包裹著材質上佳的照片,照片中的莫娜笑得大方從容,一頭金色的長發盡顯美麗。
時小念不得不承認,在這個詭異氣氛的舞臺上,莫娜的笑容竟然是唯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