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元將宮歐的一條胳膊扛到自己的肩上,聞言,他看向時小念,有些遲疑地重復道,“回去?”
時小念點頭,“難道你還想回去嗎?那些人不知道有沒有向你父親稟告你幫助我的事,以你父親對你的不喜,他要是相信了你就……”
她沒有把話說完,位元的目光已經徹底黯了下去,傷痕累累的臉上全是沉默,什麼都說不出來。
時小念從地上站起來,身體忽然一陣陣地痛起來,她的手腳發涼,站都站不起來,腰也疼得厲害。
“小念,我們得趕緊撤走,最好是今晚就離開13號區……你怎麼了?”封德扛著昏睡的宮歐,說著說著發現時小念還坐在地上。
時小念連忙扯出一抹笑容,一手託著肚子,一手撐著地面站起來,“沒事,坐得有些腳麻。”
“你沒事就好,你要再出點什麼事,我真是不懂怎麼辦了。”封德嘆了口氣說道,和位元扛扶著宮歐往車邊走去。
時小念的手捂著肚子,無法忽視那一陣陣的痛感,她用力地咬了咬唇,堅持著往前走去,走在封德的身旁,“義父,你是在我失蹤後來的嗎?”
“是啊,大少爺和你都不見了,少爺又總是昏睡不醒,我是快亂套了。”封德又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哥還沒找回來?”時小念擔憂地道,隨即又愕然地道,“宮歐總是昏睡不醒?”
封德疑惑地看向她,“你不知道嗎?不是說在我來之前,少爺就有過兩次這樣的癥狀,突然之間睡著。”
那不是因為勞累過度才有的突發情況嗎?
時小念的臉色發白,“你是說宮歐後來一直昏睡不醒?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她看向宮歐沉睡的臉龐,心一下子慌起來,都呼吸都亂了節奏。
“我和醫生暫時都看不出來,想說回去用各種大型儀器檢查一下,但少爺不放心你,一定要找到你。”封德說道,低眸看向宮歐滿是刀痕的手指,眉頭皺得緊緊的,“少爺用盡方法讓自己清醒,但還是沒什麼效果,這些天他醒過來的時間加起來都不超過四個小時。”
不超過四個小時。
怪不得宮歐說對她的失蹤並沒有急,他也得有急的時間啊。
“那這樣沉睡是不是對他身體不好?”時小念著急地問道。
封德搖搖頭,“這暫時還沒看出來,照我把脈少爺的身體還和以前一樣,就是他為了逼自己清醒,用的方式太極端,這倒是會傷害他的身體。”
“……”
時小念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去,看到宮歐的手,心口像被刀割了千百刀一般。
“上次是手指,這次又是……下次他都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了。”封德嘆著氣說道,都不知道少爺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
少爺好像知道了些什麼,但每次都來不及說清楚。
“這次又是什麼?”時小念發覺自己的心口已經疼到快麻木了。
“沒什麼,不說了。”
“義父……”
時小念咬唇,封德拗不過她,只好停下腳步來,抬起一隻手拂起宮歐太陽穴兩邊的短發,只見發絲間有著一些小小的血點,不大,但很明顯。
一看就是針刺的。
時小念無法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唇,眼楮睜得特別大,呼吸都抖了,封德皺著眉道,“我上次給他用針灸失敗了,他就照自己的方法來。其實這種方法沒什麼依據,少爺就是覺得出血了、疼了他能清醒。”
時小念看著那些小小的血點,身體一陣陣地發寒。
他怎麼能蠢成這樣,用這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