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保鏢都跟著開始裝備武器。
宮歐冷冷地看著他們,牙關咬得緊了緊。
時小念,這就是你委屈自己也要保下來的一群人……眼光還不算差。
他來了,小念。
等著!
……
一如所料,待他們從地下水道沖回去的時候,裡邊已經被蘭開斯特家族的人完全佔據,兩邊人正面踫上,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槍聲四起,水滴從石壁中滲出來,慢慢淌落,鮮血濺上,水滴便變了顏色。
殘忍而壯烈。
陰暗潮濕的石室裡,時小念躺在條件很差的推床上,手術還沒有完,周圍的白布拉攏著,白得晃眼。
她安靜地躺著,已經回憶到第一次和宮歐分手的時候,那個時候宮歐想和她分手,又說不出真正的原因,於是扯了一堆有的沒的。
他甚至說她的上下排牙齒咬合得不夠好看。
為了找個分手的理由他真是費心費力,想到這裡,時小念的唇角微微彎了彎,一雙渙散的眼中露出甜蜜。
真想告訴宮歐,她後來有檢查過自己的牙齒好多次,明明她上下排牙齒咬合得特別整齊,不難看的。
醫生們正爭分奪秒地進行手術,有個轉眸看了一眼時小念,見她在微笑,有些震驚,又有些莫名地難過。
白布外,所有人都一臉死灰地或坐或站,位元坐在角落裡,一雙眼楮一直紅著,牢牢地盯著那一面白布,即期待又拒絕有醫生從裡邊走出來。
忽然,一條手帕落入他的視線。
位元抬起眸,只見那戴著大帽子的婦人低頭站在那裡,手裡攥著一條手帕,意思很明顯,是給他的。
她的頭埋得很低,還是露出一點額頭的部分,上面的傷痕醜 極了。
位元皺了皺眉,嫌棄地沒有去接,而後,他又想起那些平時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女傭,明明被他打成那樣,最後卻還跳出來幫他。
時小念說,別用身份和表面去看待一個人,他已經受到很大的教訓了。
這麼想著,位元伸手去接手帕,手還沒踫上,外面忽然傳來激烈的槍聲,遠近都有,似乎打得不可開交。
隔著堅硬的石壁,槍聲還不算響得震耳欲聾,但足以讓人感到不對勁。
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怎麼回事?怎麼外面打起來了,我們的人這麼快就到了?”
“宮家的人哪會來得這麼快,除非是飛機上的兄弟們回來了。”
“他們不會做這麼傻的事,蘭開斯特今天這陣勢你們也看到有多少人了,飛機上才剩多少人,不夠填子彈的。”
封德來不及安撫眾人,掀起白布就走進去,只見時小念躺在那裡並沒有受什麼影響,唇角還微微勾著,似是在笑一般。
“小念,感覺怎麼樣?”
封德走過去擔憂地問道,這槍聲會不會影響她,會不會影響醫生們的技術。
時小念看著他眨了眨眼楮,然後道,“我挺好的,就是有些累了,很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