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癱坐到椅子上,雙眸呆呆地看著螢幕,慢慢伸出手摸向那一行字,想摸清楚時小念寫下這一行字時手指的溫度。
他摸不出來,兩個“想”字上面卻沾上他的血跡,螢幕有些發燙。
這一行字把宮歐眼前的那一片黑霧掀掉了。
像過了世界上最險的歷險,一顆心從懸崖上狠狠地墜落下來,恍恍惚惚地落在一片葉子上。
她沒有被發現,被發現的話不可能讓她有機會發第二段話,而且以她的脾氣一定會拼死把第一段文字給發出來。
很快,第二段文字也被消除,比第一段刪的頻率慢了很多,似在猶豫,又似在不捨。
這不像是別人在刪。
是時小念親手刪的,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為什麼向他求救又再放棄?她不想回到他的身邊嗎?她到底在想什麼?
宮歐往後靠去,人忽地又繃得直直的,不對,時小念對這些不懂,還在一臺超級電腦上向他求救,她以為刪了就沒事,但她是和位元在一起,除非對方完全不緊張電腦地使用,否則一定會被人發現。
他必須馬上查出來她在哪裡,必須查到!
用什麼辦法?用什麼辦法?他以前設計過很多軟體的,什麼地址都可以破,沒理由破不了一個孩子處理過後的地址……
時小念,他一定能把她救出來!
“封德,馬上將n.e內部所有破解地址的程式軟體都給我找出來,馬上找!”宮歐急切地吼道,臉色難看得厲害,呼吸越發沉重。
他想不出來,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什麼都想不到,應該用哪一種方式去破解?該怎麼做?
“我馬上去。”封德連忙離開去聯絡。
宮歐坐在電腦前,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好辦法,額頭的汗不斷地冒出來,他不能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坐。
他要救人,一定要救人,時小念現在一定很慌很絕望,可他在這裡卻什麼都做不到。
對,還有地下水道,如果時小念是被人從地下水道帶出去的,至少可以鎖定幾個方向,這幫廢物這麼久了什麼也查不出來!
宮尤拉開一個抽屜,將地下水道的圖紙在床上攤開來,呼吸沉重地研究著所有的出入口,研究每一個出口出去的範圍。
外面到處是宮家的人,沒理由會消失得這麼隱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還有,既然是落到了位元的手裡,為什麼蘭開斯特還沒有對他開口,是在拖時間等位元出來研究成果一舉打垮他?
不對,最近對方的動靜不像如此,況且,一個時小念就足以摧毀他了,不需要加上n.e。
一定是哪裡他還沒有想到,宮歐看著圖紙,又翻出13號區的地圖放在床上研究,直接在一些可能性的地方圈出來,連筆都沒用,他指尖的血是最好的顏料。
時小念說,她和位元在一起。
為什麼用個“和”字?而不是直接說她被位元抓了,或者是被蘭開斯特抓了?怎麼會用到這個字眼?
為什麼她向他求救,又刪除了文字?
究竟是怎麼回事。
時小念,你到底安不安全?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宮歐低眸看向那張地下水道的圖紙,黑眸死死地盯著上面,薄唇抿得越來越緊,抿得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