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宮歐坐在床上,裸著胸膛,薄唇間咬著一根皮繩正準備將自己的雙手綁起來,見她走進來,宮歐愣住,像個白痴一樣呆呆地看著她。
那畫面既詭異又滑稽。
“……”
時小念也怔住,傻傻地看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時小念捧著羹湯莫名地眨了幾下眼楮,“你在幹什麼?”
這種鎖住自己的皮繩不是早就收起來了麼,什麼時候又放到房間裡?他這麼做有多久了。
宮歐坐在那裡,面露尷尬,薄唇微張,松開了嘴裡的皮繩,輕咳兩聲,往後仰去,道,“沒什麼。”
時小念走過去,將羹湯放了下來,把他手腕上的皮繩拿下來,她盯著他問道,“你捆住自己幹什麼?”
瘋成那樣還沒發洩夠麼?
宮歐低下頭,一雙眼楮仍然布著血絲,“我以為你走了。”
“那你就捆住自己?不怕我有危險麼?”時小念站在那裡問道,不知道他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生長的。
“我越管越糟。”宮歐沙啞地開口,靠在床頭坐著。
“我是走了,可走一半我發現路上行人看我的眼色都不對,我覺得他們有問題,所以我就回來了。”時小念隨口說道,將皮繩扔進垃圾筒裡。
聞言,宮歐猛地坐直了身體,一雙眼瞪向她,“你受傷沒有?什麼地點?什麼時間?什麼位置?對方有什麼特徵?有沒有察覺他們跟蹤你回來?”
沙啞的聲音緊張到走調。
時小念看他額上的青筋隱隱又要暴出來,忙道,“騙你的,不是說怕越管越糟麼,怎麼還這麼緊張?”
宮歐的呼吸微緩,隨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種事情能拿來開玩笑?”
“我不開玩笑,怎麼知道你根本還是放不下我。”時小念輕笑一聲。
宮歐往後靠去,黑眸盯著她的臉,咬了咬牙,低沉地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放得下你。”
他只是怕自己管得越多,她就被他往絕路上推得越快。
聽到這話,時小念的心口疼了疼,她低眸看著他英俊的臉龐,認真地說道,“宮歐,我不想走,我也不想放棄,我就想跟著你一起爬天梯。”
“……”
宮歐的目光變深。
“我不知道我們的梯子有多高多長,我只知道我不要你一個人辛辛苦苦地爬到頂端再把我拉上去,我想和你一起走一起爬,就算要掉下來,我們兩個一起掉。”時小念看著他說道。
她不怕從高處掉下去,她只怕有一天他掉了,她還在上面。
這是她恐懼的事情。
宮歐坐在那裡,很久都沒有說話,久到空氣都沉默凝潔,他才低著眼開口,“我不認為我做得到。”
他不可能讓她在他眼前掉下去。
時小念苦笑,“我知道很難。”
“慕千初做得到。”宮歐忽然說道。
“……”
時小念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怎麼又提上慕千初了。
宮歐盯著她,沉著臉道,“洛烈說,慕千初比我更適合你,更知道怎麼讓你活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