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自願的,洛醫生因為欠恩,我因為欠疚,其餘人因為拿了高昂的一筆錢,誰都知道來這裡不會太安逸,但都選擇了過來,並不是那麼偉大都因為你。”慕千初道,“你對大家的意義還沒有達到那個份上。”
“……”
時小念站在那裡看著慕千初,慕千初沒有看她,不像別人總是直直盯著她,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裡想法似的。
他的話莫名地讓她輕鬆了一些。
這些話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她看著他,“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好好聽你說話了。”
因為父母的事,她對慕千初早就冷了下來,現在天天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她也沒有好好聽進他說過的話。
她總是困在一個人的圍城。
“那你現在願意聽我說話嗎?”慕千初問道。
時小念想了想道,“不討厭。”
如此誠實。
慕千初低笑出聲,道,“洛醫生的報告上寫你是在面對,所以想到了墮胎,你真的是面對嗎?”
“難道不是嗎?”時小念目光黯淡,聲音很低,“我在尋求一條對所有人都好的路。”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
“是麼?那你跟我過來證明。”
慕千初突然抬起手,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手腕踩著草坪往前走去,時小念錯愕地看向他,手腕被攥得緊緊的,她只能跟隨他離開。
慕千初聽著風聲,然後朝著那些破舊的斷牆走去,遠遠的,時小念看到夜色下的那些幼稚塗鴉。
她下意識地就想逃避,“千初你要帶我去哪?”
時小念掙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慕千初難得強硬地帶著她走向斷牆,“小時候你會用正確的方式來抒解自己的難過,就是去牆上塗塗畫畫,怎麼越大越不會了?”
“……”
時小念咬唇。
慕千初突然間提起她的小時候,可她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時小念了。
慕千初將她帶到一片斷牆前,斷牆上正是她小時候的胡亂塗鴉,好像那一次慕千初也在,他陪著她一直到很晚。
“你說你是在面對,那為什麼來了這麼久,你從來沒有到這裡來過?”慕千初問道。
她蒼白地解釋,“我只是小時候才喜歡畫……”
“如果是那樣,宮歐就不會費盡心機把這些牆移到這裡。”慕千初站在那裡道,“他知道你會難過,讓你塗鴉排解,可你卻把所有的悲傷堆積心裡,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大。”
“……”
時小念沉默地站在那裡。
“小念,你從來不是在真正的面對,你只是封閉了自己。”慕千初一字一字說出她的癥狀。
時小念往後退了一步,靠到一面牆上,怔怔地看著慕千初。
“小念,你從來都是勇敢的,以前遇到那麼多事都挺了過來,沒理由這一次你就栽了。”慕千初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