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時候開始,宮歐就在想怎麼對付這些力量,直到你們回了老家,他想了計劃。”慕千初決定快速一些講完所有,這些真相對一身傷勢的時小念來說是巨大的折磨,“當眾羞辱時忠夫婦,這也是宮歐故意放給蘭開斯特的破綻,蘭開斯特將你們兩人的人際關系從小到大都調查得太清楚,全在加以利用。”
“……”
“果不其然,莫娜的父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利用時忠夫婦的同時,我一直暗中盯著。”慕千初說道,“後來,我偷偷找到他們,他們向我打探時笛是不是被你和宮歐所殺,我沒有否認。”
怪不得,養父母會如此痛恨她,原來還有慕千初佐證。
時小念沉默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一點淚珠。
“當時,連時忠夫婦都不知道希爾部落是蘭開斯特在s市的大本營,我只是告訴他們兔死狗烹的道理,答應有個萬一會去救他們。”慕千初如是說道,“時忠夫婦認為我和你們是死敵,所以很相信我,於是一直將定位的小儀器帶在身上,蘭開斯特的那些人不會去搜他們的身。”
那當然了,時忠夫婦對她的恨是入骨的,是喪女之仇,蘭開斯特看他們上當受騙哪會想到這兩人是棋子中的棋子。
“……”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慕千初解釋時小念也知道了,然後慕千初帶著人憑定位的位置奪下了希爾部落。
“其實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希爾部落是大本營,但我想著他們應該還有撤退的路線,我決定連他們的退路一並拔起。”慕千初說到這裡頓了頓,“只是我沒想到你和宮曜會死命反抗,還沿路以血為記,我用宮歐的辦法給你們傳遞過訊息,讓你們安心等待救援。”
聽到這裡,時小念再一次自嘲地笑了,淚水溢位眼眶,“那是我們笨,誤會了那個訊息的意思。”
太笨了。
太蠢了。
聞言,慕千初的眉頭蹙了起來,“你們身在局中,卻不知道整個計劃,會這樣不奇怪,是我疏忽了。”
“沒有你,我們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時小念說道。
受傷是他們自找的。
活命,是慕千初和宮歐給的。
“計劃是迫於無奈,至少這一次,我們應該是把蘭開斯特在s市暗伏的力量全都絞破了。”慕千初輕嘆一聲,“只是沒想到你們會受這麼重的傷。”
“……”
時小念躺在那裡沒有說話。
慕千初從身上緩緩摸出一封信遞給她,低聲溫和地道,“這是他給你的,你可以看嗎?”
他?
時小念的目光滯了滯,伸出被包裹得全是白色紗布的手接過信封,然後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
慕千初的眉頭微微一蹙,“需要幫忙嗎?”
“不用。”
她這麼說著,用力地臉色發白,撐著自己半坐起來,氣喘吁吁地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
慕千初靜靜地坐著,眼楮看不見了,聽覺卻變得十分敏銳。
時小念呼吸的節奏都在他的耳朵裡,或急促或緩。
時小念半坐在那裡,手被包得太結實,能活動的只剩下幾個指頭,她一點一點困難地拆開信封,從裡邊取出白色的一張a4紙。
翻開折疊得整齊的紙張,上面的鋼筆字跡力透紙背,那熟悉的筆跡她用手都能摸得出來是誰的。
【到騙不了的時候還是要騙,時小念,對不起。】